理論上講,劉喜民考察招商局工作,說完了,會是陳飛附和,可剛才的事陳飛還耿耿於懷,故意沒往前去,如果他們會辦事,應該是叫陳飛過來,陳飛也是想在他們叫自己過來,劉喜民等待的短暫時間找找平衡,可沒想到這個叫錢海龍的直接就回答了,連讓都沒讓,這已經屬於越級。
同時,他看錢海龍與劉喜民對話極其自然,兩人之前應該就認識,再加上他略帶恭維的語氣,在推算什麼就不難,看來自己的處境不僅僅是外患還有內憂啊。
“好啊,海龍同誌發言讓我看到了招商局同誌的幹勁,我相信,在海龍同誌的帶領下,招商工作會取得更輝煌的成就”他說完,場中響起熱烈掌聲。
陳飛也跟著鼓掌,並且拍的異常響亮,如果說非得有什麼特殊含義的話,就是他在幻想手掌中間是劉成民的臉…
接下來他要考察的是鎮裏工作,陳飛沒必要跟著,送走一行人之後,他就回到座位上,看似平靜的整理文件,最憋屈的地方是錢海龍像沒事人一樣,也坐在凳子上低頭工作,還沒有向自己表達歉意的意思。
正在這時,一杯茶端到陳飛麵前,他抬頭一看,正是趙婉如,她微微一笑說道“天涼喝點茶,這是菊花的…”
“謝謝..”陳飛也沒過多表達,當看見趙婉如臉龐的一刹那,他所有的不平貌似都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鬥誌昂揚,自己不是這個樣子,應該敢於鬥爭到底的。
有可能,這就是常說的賞心悅目,眼中的觀感影響著身體內的氣壓。
“婉如姐,我腿麻了,你也幫我泡杯茶唄,先謝謝了..”喬玲在一旁弱弱的說了一句。
“還有我!”
“我也要!”
一時之間,好像陳飛才是最幸運的人。他認為自己不能在房間裏呆著了,必須找機會報仇,緩緩走出辦公室,來到三樓,見秘書正在衛生間旁站著,旁邊並沒有其他人“聞味呢?”算是打了聲招呼。
“嗯?”他有點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即使他都給陳飛搞小動作了,也得文明一點,後麵說句:不好意思。
“熏蒙了?”陳飛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鄙!哼”他冷哼了一聲,煩躁的掉過頭。
“見人說人話,見狗說狗話,我也不埋汰你,咱倆境界差太多..”陳飛惋惜的搖了搖頭,隨即伸手就要推開洗手間的門。
“你等會兒,領導在裏邊,出來你在進去”他趕緊擋在陳飛身前。
“我告訴你啊,我前列腺不好,等會兒掏出來呲你臉上!”說完,他一把推開秘書,然後走了進去,劉成民以為秘書在外麵看門,並不會有人硬闖,所以姿勢也相當豪放。
這就涉及到常識問題,年輕人喜歡挺著腰,中年人喜歡站直,像劉成民這種常年坐辦公室,再加上年紀大一點的,就喜歡稍稍撅著屁股,見有人進來,趕緊向前一拱,站直身體,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板,這..”秘書跟在陳飛後麵走進來。
“沒事..”劉成民略顯深沉的擺了擺手,秘書的進來反倒讓他不好辦,如果沒進來,見到陳飛可以說尿完了,然後出去,說白了,他不能在下屬麵前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