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也沒有交談,主要現在情況已經被狄強發覺,再交頭接耳的引人反感,所以都端正態度,醞釀情緒,怎麼得一會兒看見老人出來也得擠出兩滴眼淚。大約五分鍾過後,母親的電話打過來“兒啊,老王頭出差了,你到底咋地了,跟媽說說,要不媽擔心啊”
“您放心吧,跟我沒關係,我這忙,有時間再給你打電話哈”說著,掛斷電話,他到這都三個小時了,理論上講應該快做完手術,那麼大歲數的來人也經不起這麼折騰,情況越發緊急。
他突然想起來,手機裏還有個電話號,是那個瘋瘋癲癲,自稱悔心的道士的,當時就順手那麼一記,沒想到還真有用上的時候,人啊,上至王公貴族,下到販夫走卒,真就說不定哪一天能求到誰。
撥了過去,一陣忙音這之後,電話接通“喂,你好,白雲觀悔心很高興為您服務”
陳飛聽著他不倫不類的招呼語有些哭笑不得,可他沒時間開玩笑“你先把你身下的事處理明白了,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是大買賣不?”他說話的同時,那邊的叫聲依舊沒有停下。
“你會看陰陽不?”陳飛直接問道。
“上至天庭,下達地府,沒有我悔心辦不了的事,說吧,給多少錢,我立馬過去”
“你正經點,我告訴你,要是讓我知道扯犢子,我給你扔監獄裏帶十年八年”陳飛有些煩躁的回了一句。
“厄..你等會啊”他停了一下,那邊的聲音清靜下來,電話那邊在傳來聲音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你好,我叫無情,有什麼問題請講..”
“厄..”他一開口倒是給陳飛弄愣了,難道現在都流行道士出去玩?不過他身邊沒有雜音,應該沒那樣,說道“是這樣…”
十分鍾過後,陳飛回到座位上,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當夜十點半左右,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一位老人被推了出來,並沒蒙上白布,醫生非常抱歉的說“先生,我們盡力了,有什麼話現在就說吧…”
醫生話音剛落,就聽走廊內哭聲連天,這時候去不合時宜,隻能等他們推入病房再作打算。家屬們進入病房十分鍾,狄強終於受不了了,站在門口捂臉哭泣,時機剛剛好,幾人都迎了上去他倆手裏還拎著壽衣。
“狄總,老爺子算是喜喪…”其中一人開始安慰,話都是那些,現在說節哀順變有點早。按照惠南地區的習俗,壽衣是要在人走之前穿上的,所以他又說道“您看現在..”
狄強一手捂著臉,另一隻手一揮,示意你們去吧。
陳飛沒動而是站到狄強身邊,猶豫了半天,緩緩說道“狄老板,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狄強抬頭看了陳飛一眼,示意他但說無妨“先要跟您道個歉,剛才你們談話時我無意聽到老爺子今年八十二,也就是屬豬的,我粗略懂一點惠南當地的葬禮習俗”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狄強打斷“你是惠南的?”
陳飛點點頭“土生土長惠南通益縣人”見狄強不開口,繼續說道“根據老爺子的屬相以及時辰,他走的時候有兩種屬相不宜在場,一個是蛇一個是虎,這樣會影響老爺子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