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也不是善茬,畢竟在醫院天天見慣了生死別離,尤其是在他們這個醫院,回頭看了眼四十米以外,正在跑過來的二人,心一橫,就像窗外是大海一樣,以跳水的姿勢頭部向下出來。
隻不過,她運氣還不錯,褲子刮到外麵放室外機的掛鉤上,導致整個人都是選在半空中,她又有點慌了,無助的看著馬逸問道“我現在該怎麼辦啊?下不去了!”
“用手該開”馬逸頭上全是汗水,身體緊貼在牆麵上說道。
可他把護士當成了自己,女性很少有腰部力量能支撐整個身體的,女孩帶著哭腔“不行,風一吹直晃悠,我夠不到..”
“把褲子該開”馬逸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說這麼一句。
“啊?”女孩愣了。
“吭..”又是一聲槍響,隻不過他的方向就不對,因為這中間有幾秒的間隔,他沒向下看,第一眼看的就是路邊一個跑步的路人,以為那個是馬逸。
“咻..”就看護士掉下來了,在名節和生命麵前,無論男女做出的抉擇都是一樣的。
“這時候還有時間幹這種事呢?”強子也感覺大腦中有點恍惚,他被護士落地的聲音吸回目光才發現,原來二人就在下麵,可他感慨這一句的時間,兩人已經跳到一樓。
馬逸的耳朵一直在聽落地的聲音,等了幾秒之後沒有發現,有點送了一口氣,毫無目標的跑和不跑沒什麼區別,他停在樓的側麵,不經意間向下看了一眼,頓時感覺寒意沒了,反而有點熱。
“還看!還看!你快想想往哪跑啊!”護士也是笑臉一紅,這種膚色確實和她挺配的,至少可愛了幾分“內個,你能不能借我點東西擋著,有點冷…
“厄..”把衣服脫下來遞給護士,現在的情況是,麵前是一條路,車很少,四周都是曠野,尤其是上麵有一層積雪,人跑在上麵,一眼就能被人發現,而他的摩托在正門口停著,兩方都在暗中,他不敢輕舉妄動。
馬逸咽了口唾沫。突然想到陳飛還在裏麵,如果他們在裏麵尋找陳飛,萬一被找到,是必死無疑,可是自己去救人,還沒有多大把握,不如管好自己。
他心裏陷入了劇烈的掙紮。
“你別害怕啊,你害怕了我怎麼辦?我還冷呢..護士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
馬逸皺眉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連一個陌生的女孩都救了,還能不管陳飛麼,顯然不符合他的人生原則,問道“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他現在在哪?”
護士回道並沒想象中的那麼流暢,反而看馬逸的目光變得有些畏懼,像是猶豫了好半天才說“應該在一樓手術室或者在太平間..”她看出來馬逸震驚的目光,又解釋了一句“窮山惡水出刁民,其實我們醫院號稱惠南市最大的太平間,就是病人不一定能救活,但是活人一定能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