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這邊折騰了半宿,可張沛恒那邊折磨了整晚,他還躺在賓館的床上,大腦已經陷入混沌狀態,心裏隻有兩個念頭,第一,向陳飛表示自己的歉意,爭取他的原諒,第二,與劉喜民溝通誤解自己的事宜,這是一道選擇題,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早上八點,都已經到了上班時間他還沒有感覺,等到快九點的時候,他電話終於響起,是屬下打過來的,說陳飛來局裏提剩下的資金,問他給還是不給。他聽到陳飛兩個字撲棱一下坐起來,看了眼窗外,這才感覺陽光有些刺眼,也沒有回答,直接打電話給陳飛。
“喂..”陳飛接起電話,他正坐在會議室裏吸著煙,對於這個電話,他早就想到了。
“陳飛,如果咱們都把話說開了,你我之間根本沒有實質性的矛盾,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如果我把剩下的資金給你,咱們可不可以當成普通同事那樣?”張沛恒把這話說出去,心裏暢快了不少。
陳飛聞言,眉頭不可察覺的一皺,他並沒把話說得太死,換而言之,他對劉喜民還沒有徹底失望,回道“張局,你給的錢也不是給我,而是按照程序正常渠道撥給招商局維持日常工作運轉的,與我個人毫無關係啊…”
“…”張沛恒剛開始沒有回話,也從兜裏拿出根煙,吸了一口說道“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事情發展到現在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麼?你能接我電話,就是證明怎麼之間還有對話的基礎,而在我的職權範圍內就是資金,我把剩下的給你…”
“張局,你現在說什麼,我怎麼有點聽不懂了,什麼我造成的..”陳飛說話一本正經,他害怕張沛恒有錄音,不得不小心謹慎,又說道“事情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明了,你撥給資金都是正常情況,與我沒有關係…”
張沛恒聞言剛開始還搞不明白陳飛為什麼裝糊塗,隨即反應過來“你放心我這邊沒有錄音,現在的談話也僅限於咱們兩個人知道”等了半天,見陳飛不說話,深吸一口氣,高喊道“劉喜民你個大傻逼,祖墳上冒青煙…現在可以了吧?”
“張局,辱罵國家公務人員就是你的不對了,很有損自身的形象麼,我現在能確定你沒錄音,但是我錄音了..”陳飛壞笑著回了一句,事實上,他確實錄音了,這東西代表不了什麼。但是設置成手機鈴聲,萬一劉喜民再搞出一個飯局,電話突兀的響起來會多熱鬧…
“你真是個痞子..”張沛恒牙根很的直癢癢,走到窗前把薄紗窗簾掀起,仿佛看見街上行走的人群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在真實的世界,而不是被陳飛算計死死的囚籠,又說“咱麼開誠布公的談談吧,要怎麼樣你才能不搞我…”
“錢,你知道咱們之間錢是唯一的基礎”陳飛聲音也陰沉下來,他算計的時候就想到張的後果了,他也想把張成為自己的盟友,可凡事都得循序漸進,自己必須得把當下的問題做好“招商局現在的缺口很大,需要很多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