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在這裏坐到半夜,剛開始他還用自己的思維思考楊亞洲會有什麼樣的事情,可想了一會之後,就放棄了,無外乎根本用不著,就像楊亞洲說的,他確實比自己輕鬆的很多。
“回來了?”趙婉如躺在被子裏,即使陳飛開門已經很小心翼翼了,她還是醒來,或者說她一直沒睡。
“怎麼還不睡覺?”陳飛坐到床上,開始脫衣服,還憐愛的摸了她的臉一下。
“等你!”趙婉如笑了笑,向裏麵動了動,等陳飛躺倒床上的時候,她又撲了上來,在陳飛的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即使以前怎麼狂野都屬於迎合的狀態。陳飛也沒扭捏,擁抱著她。
對於關上門兩個人在床上的事,陳飛一向是報以開放態度,根本沒有誰逆推誰直說,透過薄紗窗簾落到地麵上的光,剛好照應在趙婉如的身軀上,猶抱琵琶半遮麵…朦朦朧朧之美,陳飛曾經側麵問過她,我從來沒見你跑步的姿勢。
趙婉如反應很快,想見我跑步的姿勢是不是想問我跑的快不快?跑的快就是腿上有力量,腿上有力量就…她最後的回答有些少兒不宜:女人,有些動作即使腿上沒勁,咬著牙,也要繼續下去…
翻雨覆雨過後趙婉如非但沒有表現出疲憊,眼睛還在黑夜中異常耀眼,她幾乎是半趴在陳飛的胸膛之上,聞著口中的香氣就知道他呼吸還是有些急促“陳飛,你說我們能在一起一輩子麼?”
“能”陳飛異常肯定的回道。
“剛才我在這房間裏一直在聽歌,裏麵有句歌詞:最怕你突然說要放棄,想想確實挺可怕的,兩個人的生活一個人要是下車了另一個人怎麼辦?”不知不覺中她的眼圈竟然有些濕潤了。
陳飛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遇到的都是傻姑娘,或者說,每個女人都深愛著自己,再換一種說話,難道是自己不能給別人安全感麼?
趙婉如沒等陳飛開口,就把目光向上對視著陳飛的眼睛“明天能陪我去看看許帥麼?”
“能”陳飛點點頭,他沒有虛偽的說你自己去就可以。
“謝謝你…”說著,又向陳飛的懷裏拱了拱,安穩睡去,一夜無話。
第二天,原計劃是在這裏吃完中午飯,然後直接去市體育場那邊,畢竟身為管維護領導班子成員,得關注現場的動態,協助指揮什麼的。但是趙婉如想去看徐水,隻能把上午時間拋出來。
話雖是趙婉如說出來的,可真到達的時候她情不自禁的抓住陳飛的手,能感覺出來,她手心上都是汗,陳飛沒有聽見關於許帥的任何風吹草動,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來。
既然自己陪著來了,就是要當她堅定的後盾,把車停在樓下,走進樓道,這裏還是老樣子,或者說使趙婉如觸景生情,她幾乎不敢抬頭看這一切,或是恐懼或是悲傷,這倒門,也正是當初她下了很大決心才邁出去的…
“咚咚咚…”陳飛抬手敲門,然後看了眼身邊的她,輕聲安慰“沒事,有我在…”
“恩”她點點頭。
十幾秒過後,裏麵傳出來一位中年婦女的聲音,陳飛回答是許帥的朋友,來看他的,這婦女就把門打開了,還挺熱情邀請陳飛他們先進來坐,許帥在房間裏還沒起來,她應該是保姆,因為對於趙婉如根本不認識…
“您別忙了,我不渴,等許帥起來跟他說幾乎話就走”陳飛含笑的對婦女說道。
“來都來了,就多坐一會兒唄,陪許少爺說說話”這婦女身上還圍著圍裙,臉上有著農村婦女獨特的質樸,她說話時還有些含蓄,又道“其實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希望有朋友能來看看他,每次來人他都不讓我開門,現在他睡覺我才敢…”
“脾氣還長了,嗬嗬”陳飛開了句玩笑。
“厄…”婦女一愣“您先喝茶,等一會兒,我叫他起來…”
“好”陳飛再次點點頭,他發現坐在身邊的趙婉如還是一言不發,眼睛直直的看著地麵,隻是握著陳飛的手握的更緊了,手上的汗也更多了。
直到此時,他終於感到有一些不尋常,不禁回頭看了眼正在敲門的婦女。
她聲音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先是敲了幾下門,然後彎腰站在門前“許少爺,許少爺…到吃飯時間了,你起來吃飯啊..”
裏麵開始沒有丁點回應,等叫了幾聲之後,裏麵才傳出來一聲嘶吼,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一樣,聲音震徹心脾,讓人不寒而栗。
趙婉如聽見聲音咬牙站了起來,走到門前,輕聲說道“是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