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我已經能聽見警笛聲了…”趙強見他不說話,出言說了一句。
“別跑,後麵的事我協調…”陳飛腦中一時沒有好的辦法,隻能把他先穩住。
“那行,我先走了!”說完,掛斷電話,直接帶上手銬,走上警車…
陳飛往遠處看了一眼,即使是掃到明星那片區域,也感覺毫無生機可言,十分煩躁。
突然,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影視基地,也是就認識孫總那次,他還給丁總打了電話,在電話裏他就說:狼來了的故事,當時還嬉笑著想,這個電話能保命。現在看來,他早就算計到今天這步…
就是為了穩住自己,不讓自己對收費站做出過激的想法,事後企業家對自己群起而攻之,走投無路的時候,給他打電話,他也能拉自己一把…
無外乎,還是看在身後那個人的麵子上。
此時的陳飛又站到了抉擇的風口浪尖,一方麵是自己的招商企業,一方麵是丁總極其背後的人,事已至此,無論他怎麼選擇都會背負上一片罵名。
他突然之間有些想笑,自己怎麼會像傻子似的走到兩難的地步。
正在這時,他電話再次響起,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你好,我是陳飛…”
“是我…”秦剛的聲音像是被痰卡住了一樣,聽上去極其難受,隨即他就清了清嗓子,聲音好了點,又說“你現在在剪彩現場吧?有時間麼,來通益縣一趟…”
“我現在過去”陳飛點點頭,在這一瞬間,他發現秦剛的處境確實很難。這麼重要的活動被排除在外,流言蜚語可想而知。
“好”說完,掛斷電話。
陳飛走到停車場,啟動汽車,快馬加鞭的向通益縣走,這裏是他老家,想想都快兩個月沒有回去了。
這一路上,困擾他的還有一個問題,金凱和秦剛矛盾由來已久這他知道。現在秦剛的處境如此艱難,金凱居然銷聲匿跡了,不出來趁他病要他命,著實令人匪夷所思,也與自己的推論有些許不符…
他拿出電話打給馬逸,讓他查關於金凱和秦剛的矛盾原因。
在帝都的時候聽駐京辦主任劉春玲說過一句,貌似是幾年前的工程問題,可為官之人嘴中都是六分真四分假,陳飛對他並不完全相信,隻好囑咐馬逸再查一遍。
掛斷電話之後,專心開車,兩旁景物飛馳而過,進入縣裏的時候才知道,動遷工作已經完成了,自己家的方向已經是斷壁殘垣一片,一種莫名的悲哀浮上心頭,如果現在有人問,你家在哪裏,他居然都答不上來。
父母還在因為冉竹的事生氣,自己也有氣。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想對自己包容的父母居然連搬家這麼大的事都沒告訴自己。是不是脾氣這種東西會在別人的敬仰中逐漸增長?
原本樸實的父母竟然也有背著手斜眼看人的一天…
換而言之,權利這種東西究竟是好還是壞?
不由自主的想要點起一支煙,吸到嘴裏根本沒有煙味,都是苦澀的,在縣裏有前行了十幾分鍾,終於來到了秦剛說的地址,很不起眼,與丁總當初帶他去的那個燒烤店類似,是一家居民區裏的茶館…
陳飛麵對他還是有些忐忑的,選擇在這種私人地點見麵,肯定就是私人的事,不能放到明麵上來做,也就是說,出了問題全都得他自己承擔。
這茶館應該很多年了,剛進門就聞到裏麵濃鬱的茶香,一位阿姨正帶著眼鏡織毛衣,聽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眼,也沒問,繼續織毛衣。
陳飛原本想到招呼,可看她這態度也就作罷裏,這裏麵並不大,更像是一百多平的住在改造的一樣。找到房間,敲門,進去…
“來了,坐”秦剛指了指他對麵。
剛是看一眼,陳飛就發現他鬢角上已經是白色,黑眼圈很濃,與自己給他當秘書的時候判若兩人,完全沒有那時的霸氣側漏,按照他的指示,盤腿做到了對麵。
“這家茶館都快三十年了,在上學的時候來過一次,今天就想看看,沒想到還存在”他笑了笑有說道“你嚐嚐,這家的茶能喝出小時候的味道…”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喝茶還是老味道好…”陳飛說完,拿起茶杯,淺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