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過了一條馬路,進入另一個小區,相比較而言,這裏亮燈的居民比較多,即使燈光不是直照,兩人的身影也是若隱若現,後麵的強子一行人還在緊追不舍,馬逸因為胳膊受傷,速度大大減緩。
陳飛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中還有水珠,越是在絕境的時候越得把心態調整好,所以他又開了句玩笑“就中一槍還給疼哭了,我當初中好幾槍也沒叫喚一聲,這就是你人民子弟兵的素質?”
“快點跑!”馬逸臉上都是汗珠,臉色還有些蒼白。
這小區好像迷宮一樣,並不像現在建設的小區,都是獨棟的,老式小區很多都是首尾相連,說不上哪處就是死路,陳飛隻能憑光亮向前跑。
“你先走吧,我拖他們一會兒,胳膊疼…”馬逸的聲音不大。
“別鬧,有你我還能多活一會兒,你要是留這我也快到頭了,先跑,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現在多家媒體都在市裏,他們也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陳飛眉頭皺了皺。
“他們敢來,就不怕鬧大,聽我的,要是在跑下去沒有車,咱倆都得交代這”說著,他猛然停住腳步“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道義…”
“嘭…”又是一聲槍響,整個小區的聲控燈幾乎都被震涼,就看馬逸向前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地上,應該是打在小腿上,他的腿趴在地上有些痙攣。
“走啊!”陳飛登時彎腰,把他拽起來,可原本距離就不遠,耽誤這幾秒鍾強子等人已經在十米意外,現在想跑也跑不掉,他們也都放慢腳步,手裏還端著槍,更像是閑庭信步一樣,慢慢悠悠走過來。
“媽了個巴子的,我就說跟你在一起沒好事…”馬逸咬著牙,眼圈紅了,他做夢都沒想到陳飛會停下來,這已經不是道義的問題,是拿性命在開玩笑。
事實上,陳飛也沒想到,他腦中都不知怎麼想的,但是,如果問他後悔麼他會說不後悔“事情已經這樣了,還說別的有意義嗎?看看你那慫樣,挨個槍子還哭了…”
“唰”兩把槍已經頂在陳飛的腦袋上,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是害怕也沒有什麼用。
馬逸的頭上也有兩把槍,黑的有些滲人,這幾人圍成的圈像是把所有的光亮都給吸收了一樣,他也有些顫抖,用另一隻手放到手上的胳膊上,捅咕了幾下,從裏麵拿出一個被血浸泡的小本子“生是軍人死是軍魂,我流淚是因為歹徒侮辱了我的榮耀…”
“陳飛,你可以說一句話,然後我送你走”強子冰冷的開口,他這次比以往平靜的多。
“我說你帥,你能放了我麼?”陳飛歪脖子問了一句。
“說點有用的吧,有什麼遺言我會幫你轉達”他已經把手放到扳機上,一切的一切在這個時候即將結束,隻要陳飛把話說完,他就會兒扣動。
陳飛不由低下頭,臉上的表情十分糾結,突然抬頭問道“我下去之後是先幹你奶奶,還是先幹你姥姥?”
“嘭…”一切的一切看似結束。
可這聲音並不是槍響,而是電話鈴聲,就看強子的身軀猛然一怔,十分糾結,這電話是接還是不接,突然,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用槍口指向馬逸的一人竟然抬起槍指向強子,而其他幾人竟然不為所動。
“嘭…”這種變態的鈴聲,像是把陳飛的心都炸碎了一樣,跟著一顫一顫的,如果不是在樓中間,有樓群風,他的呼吸都不足以支撐心跳的需求。
他咽了口唾沫,呆呆的望著這一切,現在情況不明,他也不敢說話。
“接電話!”用槍指著強子的那人開口說道。
強子不為所動,還用手槍指著陳飛的腦袋,開口說“我的弟弟死他手裏了,今天我要為我弟弟報仇…”他口中的弟弟就是上次和丁總在一起那次,被他用槍殺的那人。
“我不耽誤你報仇,但你也不要耽誤我發財,井水不犯河水,挺好”這人有開口說了一句。
“你們四個人,每個人一百萬,事情當沒看見”強子咬著牙,手臂開始顫抖,可以看出,他心裏經曆著巨大的考驗。
事實上,陳飛比他緊張的多,如果要開槍就趕緊開,如果不開槍就趕緊拿走,一個腦血酸患者用槍指著他,這種感覺著實令人顫抖。
“現在已經響了二十秒,鈴聲滅,你倆一起走…”還好這人頂住了誘惑。
強子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這人,大約又過了十幾秒鍾,鈴聲要接近尾聲的時候,他突然笑了,用手比劃出一個手槍的姿勢,對著陳飛開了一槍,隨即接起電話,電話裏說的是什麼陳飛聽不見,不過看強子剛才的執著就已經能判斷出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