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是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比的就是誰能挺到最後,就在陳飛進去的第三天,隔壁又住進來一個人,市城管局長潘大俊,他在去年清雪的時候,陳飛曾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兩人交集很少。
而把他送進來的是市紀委書記吳波,並且親自坐鎮,他的道來多多少少還是給陳飛增加壓力,至少不會像前兩天那麼輕鬆。問話的時候是不關門的,陳飛能清晰的聽到小宣的名字,讓潘大俊咬出與小宣的利益輸送。
潘大俊最後的結果陳飛不知道怎麼樣,因為在第四天,隔壁就沒有一點聲音。
外部,收費站正式開始收費,一切手續、文件都放大貼在收費廳的玻璃上,表明這一切是合理合法,當然收費站就滯留了大量車輛,排隊的隊伍已經達到二百多米長,這其中有不滿的怨言,卻沒有過分的舉動…
這兩件事都是有影響,正如那句話所說,把當官的隔一個槍斃肯定有漏網之魚,不知道他的結果,但是小宣卻多了一項罪名:行賄。
工商局是政府部門,但是任命是歸市委管的,這其中也有秦剛的的,就在當天,審計部門駐紮的小宣公司,從而發現與方慕天的集團有密切資金往來。自從發現的這一刻開始,方慕天徹底失聯,是被家裏的老爺子給關起來。
已經退出的老爺子再次回到公眾視野,見他出來,徐柱的父親也走到前台,陳桅的安排公司因為裝備問題,被公安局勒令停業檢查,一切配備設施封箱編號…
這也是為什麼小宣積極謀求多方合作,真的出了事情,刮起台風,最先被吹跑的都是根基不穩的。
方慕天的父親當即表態:不歡迎、不支持、不讚同外地強權企業對本地企業的滲透,並舉出當下最流行的舉牌案例,諷刺丁總是狼子野心,並且願意按照合同賠償開發區建設工程,意圖很明顯,工程要爛尾…
此話一出,惠南市一片嘩然,爛尾工程的影響可想而知,對自身企業是一方麵,同時也側麵反映企業對開發區經濟能力的不認同,陳偉鵬也立刻表態,代表管委會領導班子,對於之前的承建工程,很滿意、很放心,希望以後可以繼續合作。
並願意為此事負責:請求辭去管委會副主任一職。
有了陳偉鵬的呼應,社會影響繼續發酵,收費站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流傳最為廣泛的說法就是:收費站壓榨了承建集團的微薄利潤,導致所剩價值不如雞肋…
話是陳偉鵬說出來的,可這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畢竟劉岩才是管委會的掛名領導,出了問題他是第一責任人,況且陳偉鵬還要走,多家媒體都聯係到劉岩,希望得知省裏高度重視的開發區典型,惠南發開發去的未來走向。
劉岩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處理不好,至少是行政記大過處分,這輩子的仕途也快到頭了,僅僅一天時間,他的嘴裏就全是血泡。
記著直接找到他,就說明小人物抗雷是不管用的了,他必須有鮮明的表態。
還好,徐柱的父親及時發表聲明:作為惠南市本土企業,多年以來深受市政府的扶持,有今天的成績不能坦然受之,經過董事會研究,一致決定:第一,如果慕天集團作出正式決定,將立即出售手中所有的交叉持股。他用的詞是立即,換個解釋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盡快出手。
最簡單的一個例子,一車值二百塊錢的西瓜,一半被人用一塊錢買走,那麼另一半想要賣到一百塊錢也不可能,五十都是高價,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第二,將拿出公司大部分流動資金,收購收費站公路百分之四十股權,為了回報惠南市人民,收費站將降價百分之四十,另一邊收費站也回應,為了回報惠南市人民的積極響應,將再降價百分之十,費用為運來一半。
這個動作一出,之前的罵聲沒有了,反而絕大多數人都說這是良心企業。實則這也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之前一塊錢的東西可能無人問津,當把價提到十塊錢,可能會有人多看幾眼,再把價減到五塊錢,就可能會趨之若鶩了。
市裏最知名的兩家企業走上了對立狀態,全市中小企業都是人心惶惶,不知該如何站隊。可能方慕天和徐柱關係要好,但終究是年輕一輩的圈子,改變不了老一輩的狀態。
這兩家企業是把公告放出來,但是都沒有進一步的實際動作,看似僵持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