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不久前我突然總是夢到老四,在夢裏老四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的女兒,為什麼要讓他的女兒受這麼多的苦,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頓了頓,老爺子望著範立德道:“是我這個當爺爺的對不起她,我曾想過要改變她們母女的處境,所以我提出讓懷玉進入管理層,可沒想到我的身體卻這麼不爭氣。我知道等我死後她們母女的處境隻會更糟糕,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們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範立德心中輕歎。
他知道老爺子是想讓宋懷玉繼承股份然後進入公司董事會。
就憑她手裏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後在宋家怕是也沒有人會為難她。
但是範立德覺得老爺子想的太簡單了。
他低估了他的兒女們的貪婪,那些家夥怎麼可能會讓宋懷玉成為公司的大股東,擁有跟他們平起平坐的地位?
“立德,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在我死後你能幫幫懷玉。”老爺子望著範立德道。
範立德問:“您想要讓我怎麼幫她?”
“除了這份遺囑之外,我會寫一份委任書,在我死後你將成為宋氏珠寶的首席法律顧問,同時我死後的所有事情也將交由你全權打理。我對你的要求隻有一個,幫助懷玉在公司站穩腳跟!”
“這……這可真是一塊燙手的山芋。”範立德苦笑道。
乍一聽,這對他而言似乎是難得的好機會。
可是範立德心裏清楚,如果他答應了宋老爺子,那麼他就將成為宋氏家族中除了宋懷玉之外,所有人的敵人!
這對範立德而言顯然不是好事。
“你能做到嗎?”老爺子望著範立德問。
範立德沉默,許久後他抬起頭衝著老爺子道:“好吧,雖然這很有挑戰性,但是您既然這麼信任我,那我不會讓您失望。”
老爺子笑了,笑的很開心。
他緩緩閉上眼睛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你也從來沒讓我失望過。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範立德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苦笑,回去休息?
從現在開始他已經身處於這個漩渦之中了,他還能休息的了嗎?
與此同時,客廳中。
宋家眾人從老爺子的房間離開後並未散去。
大家均是坐在客廳中,一個個緊蹙著眉頭,麵色無比的難看。
“真沒想到老爺子竟然這麼偏心!”
“是啊,雖然老爺子一直都在暗中照顧那對賤人母女,我也想過老爺子會給她們一部分股份,但我怎麼都沒想到老爺子竟然會給她們這麼多!”
“哼!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們繼承這些股份,否則她們豈不是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就憑那對賤人母女?她們能一直生活在宋家那已經是對她們的恩賜了,還想跟我們平起平坐?”
“可現在老爺子已經立下了遺囑,而且他的態度你們也都看見了。”
眾人聞言沉默。
許久後,宋家老二宋誌遠望著大哥宋誌文道:“大哥,你說句話吧。”
宋誌文抬起頭看了弟弟一眼道:“說什麼?”
“難道你就願意看著那賤人繼承這麼多的股份?”宋誌遠皺著眉頭道。
“不願意,但那又能有什麼辦法?”宋誌文反問。
宋誌遠沒有說話。
一旁的老三宋誌高陰鬱道:“其實這事也沒有那麼難辦。”
“嗯?”宋誌文和宋誌遠均是朝他望去。
宋誌高道:“知道這份遺囑的隻有我們和範律師,我們隻需要搞定範律師,讓他更改一下遺囑內容不就行了?”
“說的容易,範立德是父親最信任的人,你覺得他會跟我們合作?”
“這天底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範立德說到底也就隻是個律師而已。他能在港島律師界混的風生水起還不因為父親的照顧?現在父親馬上就要不在了,範立德也得為他的將來考慮考慮吧?”
聽到宋誌高的話,宋誌文和宋誌遠均是眯了眯眼,彼此對視了一眼。
然後宋誌遠點了點頭道:“我看可以試試,大不了多給他一些好處就是了。我想他還不至於為了那個賤人跟我們作對,這對他而言可沒有任何好處。”
“嗯,那老二,你代表我們去跟範立德談談吧。隻要他願意跟我們合作,條件任他開。”宋誌文道。
“這事交給我了。”宋誌遠道。
頓了頓,他望著女兒宋菲道:“菲兒,關於老爺子立遺囑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那對賤人知道,明白嗎?”
“爹地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那對賤人現在就被我關在她們的別墅中,沒有我的允許她們一步也別想離開,更不可能知道這件事。”宋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