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一真夜遇胡鈴卿,觀音洞中重相逢
一真一直想到觀音洞試試閉關一夜,也好體驗一下達摩麵壁的感覺,隻因這幫學生來到靈山,就一直沒有機會實現。
這幾日見學生們都精進打坐,也不到處亂跑了,一心一意都在實踐著祖師的直心入流法。一真就去找一明和一行,約他倆一起到觀音洞閉關。一明和一行說,還是等學生下山了再去吧,免得被學生知道了,他們都要去閉關,這樣反倒不好。
一真一想也對,就回到自己的寮房。但是一真心裏隻要有一件事,就會影響打坐。坐了很久也進入不了狀態。於是一真決定,不如自己偷偷地到觀音洞閉關,也好過現在這樣浪費時間。
一真背上自己的蒲團,帶了一件風衣,然後就悄悄地往觀音洞方向走去。
一真走到潭邊,抬眼就看到一個紅衣觀音站在觀音洞口,若隱若現的。一真以為是眼花了,就走到觀音洞跟前,卻發現是胡鈴卿站在那。
胡鈴卿也看見一真了,就喊了一聲,“儒生哥,你咋到這來了?”
一真也問,“你怎麼在這?你幾時回來的?西洋參苗買回來了嗎?”
胡鈴卿說,“參苗早買回來了,都已經種上了。最近閑了點,才在這山上走走,沒想到發現了這麼一個好地方。就想著在這多待會,沒想到天晚了,隻好在這裏賞月。”
一真說,“你一個人在這賞月不害怕嗎?”
胡鈴卿說,“我在這山上跑習慣了,這山上可安全了,我一點也不害怕呀。”
一真打心裏佩服這女子的膽量,但是還是擔心一個姑娘家,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也沒人關心她嗎?
一真問胡鈴卿,“你父母不在家嗎?這麼晚了你不回家他們會擔心的。”
胡鈴卿說,“我父母前幾年生病去世了,也就隔壁黃婆婆掛念我。”
一真心裏有些可憐這楚楚動人的女子了,覺得這樣的年齡,應該是生活在幸福的關愛嗬護中才對。
一真對鈴卿說,“那我送你回家吧?”
胡鈴卿說,“這山路晚上不好走,今晚月色也不亮,我還是等天明再回家吧。”
一真本想帶她到別院休息一晚,但自己也是偷偷跑出來的,就不好開這個口。
一真拿出蒲團鋪在洞裏的平台上準備打坐,見鈴卿沒地方坐,就讓她坐在蒲團上,然後把裝蒲團的袋子鋪在鈴卿的對麵,和鈴卿麵對麵坐著打起坐來。
涼夜漸寒,沒坐一會,鈴卿就喊,“儒生哥,我冷。”說完就把蒲團挪近一真,身子靠在一真的肩膀上取暖。
原來這石洞裏麵冬暖夏涼,如今正值暑天,在這海拔兩千多米的高山上,要是沒有陽光照射的時候,這石洞裏就更顯得寒冷了。
一真急忙站起身告訴鈴卿,“我有一個打坐的方法能讓身體暖和起來,你要不要學?”
鈴卿聽了說,“好啊,是什麼方法?快教教我吧。”
一真脫下風衣披在鈴卿身上,然後讓鈴卿雙盤坐好,讓她堅固身體一動不動,凝神海底,意往下沉。
鈴卿照著做了,也許是這方法起作用了,也許是一真的風衣暖和,鈴卿果然不感到冷了。
一真又挪開了一點布袋,坐上去打坐了。
以往打坐,一真從沒想過禦寒,今天這洞內石上,墊子又薄,確實感覺有些寒意。
一真開始時是抵抗這石上冷氣,發現抵抗隻管一時,寒冷一直都在。於是就想用以前雙盤時對付腿疼的方法,不去抵抗,而是接受,和這寒冷融為一體。
這樣一來,果然好多了,雖然暖流還沒生起,但己經不覺的難受了。原來一念之間彼我關係的轉變,覺受竟然完全不同。
一真漸入忘我,一股暖流從海底升起,就像一團火一樣,充滿了整個身體。
一真的身體頓時暖暖的,軟軟的,非常的舒服。
這時鈴卿又喊冷了,一真讓她和寒冷融為一體然後忘掉自己。
鈴卿又照著做了,好久沒見動靜。
一真深入禪定之中,初禪的綿被,二禪的火爐,來回進出著。歸元,拙火,拙火,歸元,就是無法再深入了。可能是自己的妄想還沒滅盡吧。定慧等持,難道必須數滿365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