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一真又接連吹奏了《紅樓夢》裏的歌曲《枉凝眉》、《紅豆曲》和《葬花吟》。
胡鈴卿和孟皎娥也不歇氣,跟著蕭聲蝶蝶起舞,越跳越精彩。
胡鈴卿一邊跳著舞,一邊唱著歌。歌聲清脆悠遠,仿佛天音,繞梁三日不絕於耳。舞姿曼妙絕倫,儼然天仙,丹霞光彩奪人眼。
孟皎娥舞姿更是驚人,至柔至善,飄忽往來若遊絲,步步扣人心弦。清涼皎潔,一塵不染如青蓮,款款驚鴻一瞬間。
一真見兩位美女的舞姿竟如此超乎想象,一時竟想不出這兩位山村女子能在哪學到這麼美妙的舞姿和婉轉的歌唱才藝。如果隻是自學成才,那可真是天賦絕頂聰慧。但世間能有如此聰慧的人,也不應該埋沒在這山野之地吧。
一真心中納悶,蕭聲便慢慢的接不上來了,兩位女子的歌舞也因此停了下來。
這時孟皎娥說話了,“儒生啊,你是不是心中奇怪我和鈴卿怎麼能跳出如此美妙的舞蹈吧?我就實話給你說了吧,也免得因此疑惑影響了你的修為。”
胡鈴卿略顯不快,“姑姑,你就順其自然不好嗎?”
孟皎娥說,“鈴卿,你和儒生在修行路上是相鋪相成的,所以你必須懂得適可而止。再有半年時間,你和他都要經曆一場劫難,這剩下的時間必須更加精進用功,不可懈怠。否則,過不了關,那就很難再次超脫了。”
胡鈴卿說,“姑姑,我懂的分寸的,你就不要說破好嗎?”
儒生不解的問,“怎麼你倆也修行?什麼事不要說破?”
孟皎娥對一真說,“其實,我和胡鈴卿都不是凡人。她是狐精,我是狐仙,所以她尊稱我叫姑姑。鈴卿已經修煉快千年了,再有半年和你一樣都將會有一次曆劫超脫羽化成仙的機會。我點明此事正是希望你們倆都能精進用功,到時都能順利過關。”
還沒等一真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孟皎娥的身體就已經飄到空中,腳踏祥雲,化作一位白衣觀音模樣,左手持玉淨瓶,右手拿著一根楊柳枝向著一真頭頂灑了幾滴甘露下來。
一真感受著甘露的清涼,頓時醒悟打造紫竹林的前一晚,禪定中見到的觀音就和她一模一樣,這才知道原來那天見到的觀音也是孟皎娥所化。
孟皎娥向胡鈴卿招招手說,“鈴卿,快隨我走吧。世事無常需勤修,超脫有形方大覺。”
鈴卿聽完,也騰身飛到孟皎娥身邊,隨著兩道光芒,倆人便都飛逝不見了。
虛空中傳來胡鈴卿清脆的聲音,“儒生哥,多保重。願我的出現,沒有讓你迷惑,而是讓你早日覺醒。”然後虛空中就剩下一串串清脆的咯咯咯咯的笑聲了。
一真看著兩位美女都已飛逝離去,心中久久思索著孟皎娥和胡鈴卿的話語。頓時感受到夢幻般的快樂,不過是轉瞬間就要消失的泡影。樂生而神往,心搖而迷惑。真常須應物,應物要不迷。幻境現前而不能覺,便是迷惑的開始。境因覺生,複因覺滅。不覺不生,不搖不動。涅槃之理,在渾然不覺之中。我如今應當勤修不覺,才能滅掉妄想。
一真既然已經覺悟到這一點,馬上就進觀音洞開始打坐。沒想到以渾然不覺法打坐,竟然有一種超乎想象的安然,定心更加堅固。
一真這一坐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一明一行倆人第二天來觀音洞打坐才發現一真。但是他們倆人見一真進入深定,也不敢輕易叫醒一真,就任由一真一直這麼定下去。
一真到底一定定了多久,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