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沒事,就是剛才做了個噩夢。”李一鳴有些茫然地說道。雖然十有八九自己是真地重生了,但一時間還是無法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那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蘇玉蓮聽兒子這麼說,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摸了摸李一鳴的額頭,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發現沒有什麼異常,算是完全地放下心來了。
“沒事就好,那你接著睡吧,有什麼事就趕緊叫媽媽。”蘇玉蓮說道。
“嗯,媽媽你忙去吧,我還想接著睡呢。”李一鳴嫩聲嫩氣地說道。
“那好吧。”蘇玉蓮點點頭。
“蘇姐,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給家裏人做飯去了。咱們明天上班再見。”另外一個個子略矮的女人說道。
“那也好。”蘇玉蓮此時也沒心思挽留,點了點頭,又對李一鳴說道:“鳴鳴,媽媽去送送王姨,你先自己在家,媽媽一會就回來。”
“好的,王姨再見!”李一鳴揮了揮手。他依稀記得,這個王姨應該是媽媽的同事,媽媽在單位比較要好的朋友之一。
“蘇姐,你的兒子還真早熟,這麼早就想找老婆了,哈哈哈!”
“這臭小子,一天到晚都想什麼呢?”
蘇玉蓮和同事的身影漸漸遠去,李一鳴走到了書桌前,隻見書桌的一角放著一本台曆,上麵的日期正是1990年7月17日星期二,再看書桌上麵散放著的,則是小學二年級的暑假作業和教科書。隨手翻翻,裏麵的字跡是那麼的熟悉,不是自己寫出來的又是誰?
再向旁邊的書架看去,上麵擺放的則是各種各樣的課外書。李一鳴從小就喜歡看書,這些書他保存了二十年都不舍得扔。隻不過很多書在他長大之後都已經破舊不堪了,現在則幾乎是嶄新的。至於那些教科書和暑假作業,則早就不知去向了。
“完了,這下是真的重生到了小學二年級的暑假了。”李一鳴一下子坐回了床上。隨手從床頭抓起了一隻上發條的鐵皮青蛙,開始苦苦地思索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呢?不過就是吃了包感冒藥睡了一覺而已,怎麼就重生了呢?”李一鳴此時心裏如一團亂麻一般。
李一鳴,男,華夏國臨海市人,今年二十八歲,自小頭腦還比較聰明,但就是不知道努力念書。高考時考了一所上京市的二流大學,畢業之後找了一家公司擔任職員。三年以前靠著家裏的資助和貸款在上京市勉強買了一所小房子,兩年以前認識了王鈺瑤,經過一段時間的戀愛之後兩人在一年多之前領了結婚證成為了合法夫妻,目前婚期迫近,正在積極籌備婚禮中。
昨天,李一鳴去上班的時候忘記了帶傘,下班之時正趕上下雨,李一鳴冒雨回到了家,結果晚上就感冒了,早上醒來發現還發了一點低燒。所幸今天是星期六,兩人都不用去上班,王鈺瑤給他吃了兩片感冒藥,然後就睡了。沒想到一睜眼,自己竟然重生了。
和其他裏麵那些盼著重生以獲得改變命運機會的主角不同,李一鳴並不想重生。他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尤其重要的是,他很愛自己的老婆王鈺瑤。兩個人雖然認識了兩年,結婚也有一年多了,但卻依舊像剛熱戀時候一樣甜蜜,即使小有爭吵也不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甚至更能促進兩人的感情。
可是現在重生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見不到王鈺瑤了?即使能見到,兩個小孩子又能發生些什麼呢?要想回到之前的那種狀態,還要過十幾年之久,李一鳴可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更何況,天曉得自己重生會不會帶來什麼蝴蝶效應。李一鳴知道,他和王鈺瑤相識、相知到相戀乃至最後步入婚姻殿堂,其中存在了太多的偶然因素,一步走錯,都有可能導致兩個人有緣無分的結果。如果自己重生這隻大蝴蝶隨便扇一下翅膀,結果把兩個人的緣分給扇沒了,那可就真沒地方哭去了。要知道,現在李一鳴的心可是被王鈺瑤填滿了,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人了。
“唉,這麼多人想重生都重生不了,我不想回來,怎麼偏偏就讓我重生了呢?這個老天爺,還真會跟人開玩笑!”李一鳴躺在了床上,心裏麵默默地想道:“要是能讓我回到原來的世界,那就好了……”
想著想著,李一鳴隻覺得一股倦意湧了上來,張嘴打了一個嗬欠,雙眼慢慢地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