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擅用天下毒物,若是這丹裏含有什麼令她成癮的藥草,那自己這一生算是徹底毀了。
可她又驀地想起賀驚珩臉上,那道令她觸目驚心的疤。原本俊美的麵孔,變得如此猙獰。
她到底心中有愧的。毫不猶豫地就將丹服了下去。
令她沒想到的是,這丹雖效用極高,似乎不含致癮之物。否則,以她習武多年練就的這副內力,不可能察覺不出。
她緩緩睜了眼,看向賀驚珩的眼神意味更深了。
半柱香後,被蒼葉覆蓋的地麵隱隱地傳來踏馬聲響,將這一地的落葉震得微抖。
江州城。
賀驚珩已讓幫眾已先行離開,此刻隻留護法護在左右兩側。
他負手立在城門前,轉過頭來對三路兵馬一笑:“還請各位,做好準備。”
那周身呈油亮胭脂色的高頭大馬上,一身武袍的瑞王怒道:“廢話什麼,還不快開城門,讓那群暴民嚐一嚐本王鐵騎的滋味!”
“瑞王叔,”吳肅不怒自威地了口,淡淡地看向意氣風發的瑞王:“父皇吩咐過了,此行不得濫殺無辜。”
原本以為朝廷會與江湖來一場血戰,按如今的態勢來看,這兩城援軍來得似乎有些多餘了。
更何況,帶領一路兵馬的,是向來好戰的瑞王。
好在此刻手握兵符的是吳肅,即便瑞王突然想開一場殺戒,也是過不了吳肅這關的。
瑞王從鼻子裏冷哼一聲,斜斜地睨一眼吳肅:“你父皇懂什麼。這些賤民,你不壓他,他就不痛快,否則如何立權立威啊?”
吳肅深深地看一眼瑞王,語氣冷然:“還望王叔慎言。”
“今日隻要愚侄在此,就容不得王叔的鐵騎亂來。”
城門緩緩地開了。
開城門的人俱是一身黑衣,顯然是?幫的人。他們頭戴麵巾,將口鼻捂得嚴實。
不見一個江州官兵。
瑞王大驚失色,轉頭對身後兵馬道:“有瘟疫!快撤退!撤退!”
“軍令如山,此刻臨陣,王叔莫要擾亂軍心。”吳肅的神色陡然冷了幾分,掃向賀驚珩的眼神如電:“城內官兵呢?”
賀驚珩誇張地攤了攤手:“死了啊。”
吳肅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你們做了什麼?”
賀驚珩戲劇化地噗——了一聲:“騙你的。”
“全都關著呢。隻要你們答應江湖的條件,我們就放人。”
吳喚已然覺出幾分不對勁:“起亂的流民呢?”
賀驚珩嗬嗬一笑:“我們一抓到謝寬那狗賊,江湖各派就大開倉門接濟流民。”
賀驚珩微微眯眼:“現在這江南,已經沒有什麼流民,隻有我們江湖的兄弟了。”
蘇擬暗暗心驚。
難道那些民眾,都自願拜在了江湖門下?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待蘇擬細想,就從城門內緩步走出三個人來。
凶神麵具下,賀驚珩冷眼掃一遍三路兵馬,眼中豪無懼色:“這些,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擬大驚失色,不禁轉頭看一眼賀清玨。
賀清玨亦是神色大變,原本就蒼白的臉上頓時細汗涔涔。
立在城門下的楊且一手執扇,回望賀清玨的眼神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