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坐著的一個留著地中海發型的中年人,原本正襟危坐神氣得很,看到沈沉推開門走進來之後,眼睛都瞪大了。
他擦擦眼睛確認了自己沒有看錯,才忙不迭地拿出了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也不知是熱得還是被嚇得。
他這樣異樣的動作,秦尋不免又多瞪了他兩眼。
秦尋本來就是一個冰塊一樣的人,麵也寒,眼也寒的,這會他心裏又攢著不順暢的氣,顯在臉上就成了威嚴可怕的樣子。
他用餘光偷瞄了一眼沈沉,見她居然是一副泰然自如的神情,又想起自己的窘態,望向會議室眾人的眼光就更加銳利了。
地中海見狀害怕得手上直哆嗦,手帕都被汗濕透了也沒察覺。
秦尋剛要開口說話,地中海突然站起來,語帶哀求,急聲說著:“總裁,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當時,我,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呀。”
突如其來的一件事打破了會議室裏冷徹詭異的氣氛,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連沈沉也愣在門口。
秦尋冷冷盯著麵前的地中海腦袋,雖然表麵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可心裏卻是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在疑惑之餘也動了些別的心思。他有種直覺,這會是一個好機會。
於是他裝著十分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地掃過地中海,那人又是被嚇了一個激靈。秦尋也不再看他,隻隨意說著:“自己說吧。”
那人急急忙忙又擦了擦頭上的汗,結結巴巴地說著:“那些事情,是,是許董讓我做的。雖然房子,是,是經我的手處理掉的,還有,跟沈氏商量……但是,都是許董安排的呀,跟我沒關係啊。”
許董?沈氏?
聽到這些,沈沉覺得心裏似乎壓著一股難以抑製的氣息,促使她急切地去探求真相。她無從得知秦尋的想法,但她心裏也同樣覺得這會是一個撥開雲霧的機會。
想著這些,沈沉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她一動,地中海立刻注意到了她。
“你,你,沈大小姐,這些事,真的,不能怪我啊。”
秦尋突然站起身來,目光清冷地看著其他人。
其餘人立刻會意,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會議室裏隻剩下三個人。
秦尋上前將沈沉拉倒自己身邊,示意她坐下,又指了指地中海,給沈沉介紹道:“這位是劉董事,也是集團底下的某個區域總經理。他可是個內行,是吧,劉董事?”
劉董事聽了這幾句譏誚的話,更是緊張了,他幾步竄到秦尋麵前,急道:“我對總裁絕對沒有二心啊,許董是您母親,因為是您一家人,所以我才辦這些事的。我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總裁,您,您放過我吧?”
“我隻留有用的人。”
“嗯?是,是,我明白。”
半個小時後,地中海劉董事戰戰兢兢地走出了會議室,鬆垮的西裝都快被汗濕透了。他一出門,就有人拽過他,壓著聲音問道:“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總裁未必是發現了。現在你怎麼跟那邊交代啊?”
劉董事仍是心有餘悸,撇著嘴道:“那邊?總裁最近的行事你還看不出來嗎?想想之前那幾個人,隻要他想動手,誰會是他的對手?現在捅開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咱們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