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秦尋終於鬆開了她,可仍是離得她很近很近。她隻感覺涼涼的氣息繼續在耳邊飄著:“就算在之前的時候,我也隻能是假裝著恨你。其實我自己心裏明白,就算那些事是真的,我也沒辦法恨你。”
沈沉靠在他胸前,聽著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臉色不知為何越來越紅。到最後實在燙得難受,隻得用力去推秦尋。
秦尋卻不肯放手,反而又攏了攏手臂,將沈沉牢牢錮在懷裏。
沈沉又動了動,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秦尋的傷口,他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沈沉見狀,急忙說著:“你要不要先去醫院?”
秦尋聽了,又是低下頭輕笑了一聲,說話的聲音也低低的:“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沉一連好幾天都沒敢去上班,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秦尋。
訂婚的那個晚上,她跟秦尋之間算是徹底說開了,以後見了麵如果再裝著陌路相逢的樣子的話,也太矯情了些。可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別的相見的方式嗎?難不成熱情地打著招呼,那不就顯得更矯情了。
沈沉亂心裏雜亂地想著,又想到了在醫院的時候,秦尋為了照顧她的情緒,還吩咐開車的保鏢,將他們都送到仁山醫院裏去。是考慮到沈淇在這裏,想讓她安心嗎?
她猜不出秦尋的想法,隻是看到秦尋剛被推進治療室沒多久,秦謙和許方婷就都趕過來了。
許方婷腳步匆匆,高跟鞋落在地上,發出一連串“嗒嗒”的聲音。沈沉稍微愣了愣,繼而又搖了搖頭。
許方婷走過她身邊,卻隻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倒是秦謙,看到沈沉的時候,立刻走上前,很關心地問她有沒有哪裏傷到了,沈沉隻擠著笑容搖了搖頭。
她知道秦尋傷得並不是很重,況且秦家人也都來了,她繼續留在治療室外麵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所以她便趁人沒注意的時候,悄悄的離開了。
沈沉並沒有立刻離開醫院,而是先去沈淇的病房。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鍾了,沈淇早已睡下。她隻是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裏麵看了一會,才放心的離開醫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有個人一直跟在她後麵,目送她離開醫院。本著好奇的心,這人在第二天的時候,還專門去了一趟沈淇的病房。
三天之後,沈沉躡手躡腳的從家裏出來,正打算去醫院看看沈淇。剛下樓,就看到路對麵停了一輛有點眼熟的車。
駕駛側的車窗半開著,車上一個人看到了她,忙下了車,打開了後排的車門。
開門的人是段宏,後排坐著的人正是秦尋。
沈沉一時有些尷尬,不知道是過去好還是不過去好,一走神,幹脆就站在原地猶豫起來。
秦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當即下車走過來,直接拉過她的手,硬拽著將她塞進了車裏。
“為什麼躲著我?”秦尋靠在座位上,擺了個正襟危坐的姿勢。沈沉順著他的動作,在他身上打量了兩眼,見並沒有什麼異樣,才放了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她也坐得正正的,看著秦尋的眼睛說道:“我覺得,現在這種情況,大家還是都先冷靜一下比較好。”
“不錯,是該這樣。三天過去了,你冷靜好了嗎?”
“嗯?”沈沉沒想到秦尋說了這樣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話了。冷靜好了還是沒冷靜好?
秦尋淡淡瞄了她一眼,從座位旁邊拿起一個紙盒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