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一句話,隻像是山澗溪水一樣,冰冰涼涼的,卻是讓人印象深刻。哪怕水流斷了,也還是會記得那股清新沁入的感覺。
沈沉想,自己還真是容易被感動。
雖然秦尋這麼說了,但沈沉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把話說清楚。所以她看著秦尋的眼睛說道:“我之前跟你講過,林銘要離開了,所以我就去送他了。擁抱,隻是舍不得這樣一個好朋友。”
“嗯,”秦尋嘴邊的笑意更濃,目光深深,“我是真的相信你,但也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但是我還是挺想聽你說些別的……”
“什麼?”
一陣急促的叩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段宏從外麵急急忙忙地走進來,,下意識地瞄了沈沉一眼,臉上表情十分複雜:“總裁,魚咬鉤了。”
秦尋聽了,臉色微變,隻對沈沉說著:“我去處理些事情,你和小淇在這裏歇一會,下午咱們一起回去。”
沈沉點點頭:“好。”
秦尋出去之後,沈沉百無聊賴,獨自在辦公室裏踱步打發時光。走至窗前的時候,她微微側首,正看見秦尋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精致的鏡框,鏡框玻璃底下壓著一張看上去很眼熟的照片。沈沉一時好奇,便走過去拿了起來。
照片上的人正是沈沉,她穿著一套黑白配色的裙子,一頭微卷的長發鬆鬆地垂下來,身後是美術學院的藝術石雕。
看到照片之後她就想起來了,這正是在她大學畢業那年拍下的。沈沉還記得,那一年她有一幅作品獲了獎,在領完獎之後便回學校拍了這張照片。也是巧了,那天所有人都很忙,秦尋在忙,林銘在忙,爸爸媽媽也在忙,所以她隻能自己去頒獎會場。
又因為不認識路,她還差點錯過了頒獎儀式。後來為了這事,她還埋怨了秦尋好一通呢。
秦尋那時的語氣從容淡定,隻跟她說以後無論有什麼事,他都會在她身邊。可她隻看見了秦尋這種不緊不慢的態度,又跟秦尋鬧了一陣。
想到這,沈沉不由地笑了笑。她想到自己那個時候又活潑又愛撒嬌,比現在的小淇還要過分,有時還會跟秦尋耍耍性子,隻不過秦尋從來都不會跟她生氣。
那個時候的生活還真是無憂無慮啊。不知不覺,沈沉的眼角眉梢全染了笑意,將鏡框輕輕放回桌上。她低著頭,目光隨意帶了帶,就這一眼,她又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桌子下麵有一隻抽屜,並沒有關嚴,露出了一條不寬不窄的縫隙。窗外的光芒透過縫隙投進去,正落在最上麵的一張照片上——是沈沉的樣子,同樣站在陽光下。裏麵似乎,不止一張照片。
沈沉拉開抽屜,拿出了這些照片。
照片上,是雲江美術館的玻璃走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是江城機場大廳裏人聲喧鬧,是奔馳在道路上的淺綠色出租車……
照片上的人物,有她,有林銘。
而這些照片,跟沈沉在新聞上看到的,似乎很是相像。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