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沌沌的夜色中,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仁山醫院門前,約莫十幾分鍾後,車子又重新發動起來,沿著醫院門前的公路疾馳而去,最終完全融在了黑暗的夜色裏。
而在這輛黑色商務車之後,還有一輛白色的跑車,隔得遠遠的,可是仍奮力朝它追來。
沈沉斜靠著車窗,望著漆黑一片的車窗玻璃發呆,沈淇坐在她身邊,隻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藥盒。
幾個小時以前,陽光在,風也在,她還站在沈氏集團大廈樓頂的天台上,麵對著熟悉而又陌生的父親。
她記得父親定定地站著,迎著她的目光,好半天才輕聲說著:“林銘這孩子啊,他果然先去找你了,真是拿他沒辦法啊。你是怎麼想的,就怎麼跟他說吧。”
沈沉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快速下樓去了。
這個時候,天邊太陽還是高高的懸著,有一團又一團的雲朵在清藍的天空中飄飄蕩蕩。室外的空氣倒比室內要好得多,至少空氣很清新。
直到天擦黑的時候,她才回了醫院,無論沈淇怎麼追問,她總是不肯透漏自己到底去了什麼地方,但卻將自己和父親的決定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沈淇。
倒是沒想到沈淇聽完之後,一點驚訝的表現都沒有,隻是淡定的點了點頭,問她什麼時候走。
見她這樣,沈沉也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如今坐在車裏,沈沉仍舊是笑了笑。
“姐,怎麼了?”沈淇注意到她的反常,停下手中的動作,扭了臉問她。
正開著車的林銘聽到了沈淇的話,也開口問道:“有什麼事?”
沈沉笑著:“沒事。對了,我爸不是說飛機是明天的嗎,怎麼今天就要走?”
林銘說道:“從江城去丹麥的航班是明天的,但沈伯伯說咱們先坐今晚的飛機去江東市,然後從江東飛丹麥。”
“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沈伯伯是這麼交代的,他還說讓你不用擔心,既然跟你約定好了就不會再變卦。”
林銘頓了頓,又問道:“你們約定了什麼?”
沈沉舒了口氣,伸了伸懶腰,看似十分悠閑地說著:“沒什麼,咱們快走吧。”
身後的白色跑車依舊遠遠地跟著,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開車的人看著黑色商務停在了機場的停車場裏,沈沉、沈淇還有一個男人下了車,直奔機場大廳去了。
秦謙趕緊停下車,飛快地衝下來,朝三人的背影追去。
“沈淇!沈淇!”
沈淇聽到身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她還沒有看清眼前的景象,便有一個人影忽地衝到她麵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我……你誰啊?”
“你來機場幹什麼?你想去哪?”秦謙抱著沈淇,憤憤地說著。
沈淇這才知道來人是秦謙,想到沈沉和林銘還站在一旁,且四周人來人往的,臉上瞬時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