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蹙了蹙眉頭,轉身跑到樓梯口,按動電梯開關,乘電梯直達頂樓。
頂樓的走廊是一個弧形開闊式走廊,玻璃全景天窗布滿四周,掛著很多的油畫,色彩繽紛,一排抽象。
沈沉來不及多想,一路沿著走廊轉過一根石柱,來到大廳裏,隻見福伯一個人站在石柱後麵,低著腦袋,臉色愈發憔悴。
“福伯,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沈沉一臉抱歉的看著福伯,聲音焦急的說道。
福伯站在那裏,抬眸看向沈沉,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波瀾,故作淡定的笑了笑,說道:“沒什麼,隻是總裁問起了今天你走的事情!”
“他人呢?”沈沉四下張望,說道:“我的事情,我一人承擔,我去找他說清楚!”
“總裁,他,在那兒!”福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眼眸中劃過一絲憂傷轉頭看向大門外的陽台上,低沉的說道:“沈小姐,你去跟總裁聊聊吧!”
“……”沈沉眼睛中露出一絲驚恐,遠遠的看到秦尋蹲坐在大門外的陽台上,心中“咯噔”一下,快速奔跑過去。
外麵的雨還在下著,天色很暗,泛出的潮氣讓人莫名的發悶。
秦尋一個人坐在陽台的護欄上,眼眸毫無焦距的看著外麵的雨幕,身上穿著灰色的襯衫長褲,背影蕭肅,讓人心底莫名的揪了起來。
“秦尋,你在哪兒做什麼?”沈沉彎下身子,躡手躡腳的爬了過去,雙臂一伸,從秦尋的身後緊緊抱了上去,晨都著聲音說道:“你好端端的想要跳樓嗎?”
秦尋身體重心後倒,重重的從陽台上翻到地板上,皺著眉頭,黑眸中閃過冷厲的光芒,低聲喝道:“你神經病啊!”
沈沉也重重的摔在地上,吃痛的看向秦尋,柔聲說道:“秦尋,如果你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我可以向你道歉!我承認,我的話有些說重了,我不該衝你發脾氣,吼你的!”
聞言,秦尋的後背動了動,冷冷的說道:“你先數到一千!”
“什麼?”沈沉莫名其妙的看著秦尋,有些發愣,她抬眸看向秦尋不可一世的樣子,一臉無奈的說道:“好,我數就是了,但你答應我,千萬別做傻事!”
沈沉這個女人真的是蠢到家了,他秦尋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女人的忤逆和衝撞而自尋短見呢?
“一,二,三,四,五,六……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
窗外,雨越下雨大,雨滴落在玻璃天窗上的聲音,與沈沉的數數聲混在一起,有些聽不清楚。
沈沉輕歎一聲,不敢放鬆,時時刻刻關注著秦尋的臉色,嘴唇漸漸發麻,卻不敢停止。
“夠了!”終於,秦尋抬起頭,英俊的臉龐分外清晰,輪廓深邃英偉,薄唇上鉤出邪魅的弧度,黑眸異常明亮,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沉,沒有一點兒跳樓者的絕望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