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學校裏的時光就夠嶽曉輝煩得要命,可是這種煩惱的心境還是猶如蔓延的火勢劈裏啪啦帶回了家。這下,把手機隨手一放,嶽曉輝仍是滿腹憂傷,“哎,老婆,你說這事我該咋解決呢?”
\t“老公,”聽到嶽曉輝內心真實的流露,梅雨婷假裝輕描淡寫,急著寬慰,“老公,我不是跟你說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心想得開,一切順其自然;再說了,我不是還曾跟你說過,要是那姓林的再逼你,還有我呢?!”
\t“哎——”嶽曉輝沉重一歎,粗氣一喘,頭搖了幾下。
\t“哎,老公,你的手機!”伴隨梅雨婷的喊話,隻聽嶽曉輝的手機又響了。
\t“哎,誰呀?”怒氣勃發的樣子,嶽曉輝轉身返回窗台,撿起手機他又看了起來。
\t“怎麼,誰打來的?”隨著梅雨婷的問話,嶽曉輝把手機遞給她。
\t接過手機,看著這個號碼,梅雨婷心內嘀咕:這是誰的號呀?
\t正當梅雨婷冥思苦想之際,嶽曉輝說,“老婆,這號是剛才那個,已經是第二次打來了!”
\t“那你接呀!”
\t“我不熟!”
\t“哎,老公,人家第二次打來,肯定是有那急事!”說著,梅雨婷又把手機遞給嶽曉輝,朝他使著眼色催促。
\t“哎——”接個手機,霎時之間,嶽曉輝湧來上沙場的感覺。終於,沉思一會,他還是心不情願接聽了,“喂,你好,你是?”
\t“奧,曉輝,我是田立尚啊!”
\t“奧,田老師!”
\t“曉輝,你吃飯了嗎?”拐彎抹角,嶽曉輝頓然感覺,這田立尚是話中有話了。
\t果不其然,僅是幾句的寒暄,田立尚說,“曉輝呀,事是這樣的。剛才我做著飯的時候,咱林校長打來電話又催促我,”
\t“田老師,什麼?”聽到這,嶽曉輝不問也知,但由於心內的壓迫,他還是不由自主急著問了。
\t“曉輝,”咳嗽一聲,田立尚細語慢慢講來,“曉輝,咱林校長打電話還是關於你孩子的事。”
\t“嗯,這我知道了。”聽到這,索然無味的談話,嶽曉輝一下子心又涼了。嶽曉輝沉默半晌,可田立尚卻不知疲倦,還大講特講,“曉輝呀,我給你分析了,讓孩子去那城裏,實屬沒有必要。你說,你在這,孩子離你更遠了。這孩子呀,低年級的,親情比學習更重要。所以,依我感覺,這孩子還是回來最好。”
\t“嗯,這我知道!”田立尚的話語水平,簡直讓嶽曉輝無從接招。口不由衷,嶽曉輝含糊著。
\t聽嶽曉輝這樣說,田立尚漸漸感覺嶽曉輝的思想有些轉彎了,“好了,曉輝,分析利弊,咱還是孩子第一。孩子小的時候,咱給他親情,這是每個做父母的應盡的責任。所以,曉輝呀,明兒的時候,讓孩子回來吧?!”
\t“哎,田老師,”聽著這喋喋不休煩人的聲音,嶽曉輝簡直沒有聽下去的心情,他找來話茬,“田老師,你真的吃過飯了?”
\t“奧,正吃著呢!你呢?”
\t“還沒有!”
田立尚聽著‘還沒有’這三個字,語氣怪重的。這時,他心裏也就有數了。“哎,小嶽,我也僅是轉達咱林校長的意思。這事呀,你心裏要有數,要不然,明兒咱校長問我,我沒法說?!”
\t“嗯,這我知道。田老師。”
\t“奧,那就好。你還沒有吃飯吧?”說著,田立尚寒暄幾句,扣了電話。
\t這邊,梅雨婷急著問嶽曉輝了。“老公,誰呀?都說啥呀?”
\t“哎,別問了!”一個掃興,嶽曉輝把右手搖了搖。
\t“老公,你不說我也知道!”見嶽曉輝麵色愁容,梅雨婷的心裏立馬想到了林浩仁。隨即,她脫口而出,“哎,老公,你別愁,我現在就去你的學校,找你的校長!”
\t“哎,別!”一邊說著,嶽曉輝雙腳一跺,“老婆,我的酒呢?”
\t聽到這話,梅雨婷頓住了腳步。她回過頭,看著嶽曉輝陰雨連綿的表情,她走到廚房,把酒杯和酒瓶給嶽曉輝拿了出來。
\t“老婆,你坐!”使了一個眼色,嶽曉輝慢慢對著梅雨婷說,“老婆呀,我工作的事,你盡量不要瞎摻和!”
\t“哎,老公,你怎麼這麼說呢?”
\t低著頭,打開瓶蓋,嶽曉輝斟滿酒。“老婆。你說,你去學校,你咋說?”
\t“老公,我實話實說!”
\t“哎,老婆,你要是一去,這事呀,林浩仁又說我來家搗鼓的!你說那樣,我更是被動!”
\t“哎,老公,看你這樣,我心裏也是難受。”說著,梅雨婷的眼淚輕而易舉,吧嗒吧嗒滴落下來。
\t“老婆,”嶽曉輝溫柔說著,湊近梅雨婷,伸出胳膊,把她攬入懷裏,“哎,老婆,我想這事咱總能熬過去的。大不了,林浩仁不要我,我調到別的學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