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王允回到府中,心中便覺得不寧,不少前來探查風頭的臣員,皆是被王允拒絕,而自己一人獨坐高台之上,凝視這眼前的酒盞,卻滴酒未沾。
見到自家老爺滿臉盡是愁緒,一旁的福伯想了想終於上前,開口啟稟道:“主人,那異人德良師求見,不知主人是否?”
“不見。”
“主人,你在這裏靜坐半日,老奴還是下去,為你準備一碗參湯,補補身體吧。”
“半日了麼?城中可有什麼異動?”
“不曾,隻是那李應,成為了執金吾,不知漢帝這是何意?”
“執金吾麼?要是從前倒是權柄極大,可是現在?對了李應的兵馬?可是被他自領?”
“不曾,已經按照主人的定策,被各部所分,嗯,漢帝保留了他三千人,讓他負責京城的治安。”
“三千?在這城中,的倒不是個數目啊?不過隻要分了此人的兵權,想必他也會老實一些。李應為江南亭侯趙溫之下,此人倒是忠於我大漢,也算是個明智之人,並非是亂臣賊子。”
“主人,可是他曾經乃是董卓麾下?主人謀算殺了董卓?他便與主人成為死敵,斷斷不會親近主人,主人對此人不能不防啊。”
“他,人物也,我倒是對那董承頗為重視,此人才是禍星降世,不得不讓我頭疼啊?”
“董承?可是並未受到漢帝的封賞啊?此人能有什麼手段,可與主人爭勢?”
“安福,你錯了,我不是要成勢,而是真心欲要輔佐漢帝成勢。漢帝年幼之時,沒有受到名師教導,為人雖然聰慧,那都是謀測,看不出下大勢?更是在董卓的控製下,整日與那些宦官為朋?那些宦官是什麼樣的人?故讓漢帝養成喜讒言,惡忠言之習。無奈,我才掌權朝政,欲要對他敦敦教導,隻希望他能成為明君,而非庸君而已。”
王允哀歎一聲,終於把心裏話,給自己的管家所知,心中頓時有些放鬆?可是捫心自問,這些時日還真是有些驕狂了,引得各位朋黨皆有不喜。單是楊彪便曾私下尋他,對自己出勸告之語。
而自己卻根本沒有聽進去,更是斬殺了蔡邕如此名公。斬殺蔡邕之事,雖迫不得已,但實乃自己太過絕情,此時靜下心來一想,隻怕正是因為蔡邕之事,才讓自己走入今的困境。
“蔡邕啊蔡邕,沒想到你這蠢人,竟然讓我走到今日之局?苦也,悲也,悔也。”
此時此刻的王允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的衝動,後悔對蔡邕抱有敵意?哎,悔不當初啊。
“主人大誌,非那些庸人可比,不過主人之心,想必漢帝也不明白?主人,若不能震懾群臣,隻怕還會出什麼幺蛾子?眼下那異人王正帥雄師,欲要進占弘農郡全地,下一步,定會進於我京兆尹,主人不可不防啊?”
“是啊,那異人王自打清君側、誅賊子的旗號,其目的無非是占據司隸而已,端得是狼子野心,可是群臣不懂?漢帝不知?如此賊心,便是下一個董卓?以求挾子以令諸侯?我本想讓那德良師,掌控京兆尹之地,屆時以道之弊,快速招募兵士,以求與那賊子一戰,可惜,可惜啊?”
想到德良師,頓時王允想到此人的求見之事,想了想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主意,衝著管家開口道:“去把那德良師叫來,我倒是有一策,可以讓他成勢,屆時也好與那賊子抗衡。”
“是主人。”安福轉身走出主府,直奔門外而去。
“漢帝啊,漢帝,你是愚蠢,但是臣不能不智,這大漢的下將亡,臣隻求以今後的壽元,再為漢庭謀得百年時光,哎。”
一聲長歎,王允心中自是悲苦,可是想到自己的雄心,想到自己可以流芳萬世,倒是一咬牙,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狠芒。
此時門外的德良師,心中是越來越冷,沒想到這王允如此絕情,既然拒絕見到自己,讓自己站在門口,如同守門家丁一般,如此之舉,著實令他臉麵無光。若不是因為心中的計策,他真想揮袖離去。
此時角門緩緩打開,正是那管家安福,德良師急忙收斂怨氣,衝著管家恭敬的開口道:“安伯,司徒?”
“走吧,主人剛才午睡,我隻能在門外靜候,這腿啊,”著,安福輕輕的捶打腿部,似乎真的十分疲憊一般。
“這是中品靈石,乃是子孝敬安伯的禮物,實不該在此時打擾司徒,可是我午時之後,便要去那弘農郡受死,臨走之前,也向求司徒為我解惑,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