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挺好價錢好商量,你一開口就要五十萬,是把我當傻子逗著尋開心麼?”
李易麵色很是不善的對孫東說道,打心眼裏瞧不起這樣的奸商,這樣的奸商老覺得自己聰明絕頂,把一些顧客當成肥羊來宰,而且宰起來他喵的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直接把顧客當成了二傻子了。
“怎麼會呢,這位小兄弟言重了,剛才我隻是說了一句玩笑話,這個瓷枕不是五十萬,是五萬!”
孫東也是一個非常不要臉皮的家夥,這會兒發現李易像是個懂一點兒的人,利馬就把要價縮小了十倍,就連店裏的兩個夥計都被老板的不要臉給震驚住了,站在那裏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五萬,你自己留著做傳家寶吧!”
對於孫東縮小了十倍的要價依然不屑一顧,李易撇了撇嘴就打算離開了,卻不想就在這個功夫,從門外進來一個熟人。
“耶,這不是李易麼,你也來看古玩啊”
汪利群今天下午學校沒課,就在自己很感興趣的古玩街溜達了一圈,不過越溜達是越搖頭,現在的古玩街真是跟以前沒法比,都特麼快成了贗品一條街了,就連自己這個對於古玩頗有研究的半大老頭都差點被糊弄住,更不用說那些想在古玩街上淘寶的年輕人和外地人了。
七寶齋是汪利群今天逛得最後一家店,也是巧了,剛好讓他碰到了正在這裏跟老板孫東糾纏著的李易,而當汪利群看到李易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李易是來淘貨古玩的,隻因為他對李易的第一印象就是,年少有錢,不然也不會眼睛不眨一下子的就租下來他的那套房子了,畢竟他的那套房子,價格也是不低的。
“汪老師,那麼巧”
暫時把孫東放到一旁,李易很是恭敬的來到汪利群身前說道:
“從醫院下了班隨便逛逛,看到這裏的瓷枕不錯,就看了看”
“瓷枕,確實是這家店主營的項目了,這裏的孫老板我也算熟識”
汪利群說著看向了站在那裏,臉上有些尷尬的孫東,而孫東此時的心中,真的是腸子都要悔青了,要知道汪利群可是中原師範大學的教授,非常德高望重,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拿著一個贗品的北宋牡丹紋瓷枕來坑他的熟人,那還得了啊!
“是啊,孫老板給我介紹了不少他們店裏的瓷枕,我看上了這一個牡丹紋的,汪老師如果得閑,可以幫我長長眼哈”
李易看到了孫東的表情,很是厚道的沒有提起孫東出價的這一茬,而是隻讓汪利群幫他看看這個牡丹紋瓷枕,汪利群不疑有他,於是在李易的邀請下,對這個牡丹紋的瓷枕觀察了起來。
“恩,看瓷枕上麵的紋路,確是北宋年間的不錯,但是給人的感覺總是太新了,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仿品的可能性比較大!”
汪利群說著摸了摸自己的一隻招風耳,這讓一邊站著的孫東頭上頓時冒出汗來,心中卻是一陣激烈的思想鬥爭,自己剛才可以說是騙李易了,如果李易追究起來,會讓他很難看,所以他想了想,一臉誠懇的湊上來笑了笑,然後非常坦誠的說了起來:
“呃,汪教授真是專家,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件民國的仿品了,不過這件仿品也算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光看它的做工就是了不得,也是很有收藏價值的!”
“恩,孫老板說的對啊,這個民國仿的北宋牡丹紋瓷枕,確實也有一定的收藏價值,如果喜歡可以買下來啊!”
汪利群並不知道之前孫東和李易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李易也是剛來,倒是有點兒奇怪孫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實在了,要知道以前的孫東可是很喜歡吹牛的,一個那麼好的民國仿品,平常的時候一定會被他吹噓成北宋時期的真品的。
“恩,謝謝汪老師的建議,我其實也是看中這個瓷枕了,別管它是什麼年代的,別管他的價值幾何,關鍵喜歡才是最重要的,這才是收藏的真諦啊!”
李易點了點頭說道,他的這個說法,倒是讓汪利群很是讚同:
“沒想到你年齡不大,看透事物本質的能力確是不低,收藏本身就是一個愛好而已,收藏什麼不重要,關鍵就是收藏帶給人的樂趣,可惜現在的社會太浮躁了,一說到收藏,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玩意值錢不值錢,值錢那還值得收藏,不值錢就得趁早扔了,卻是太不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