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劉警官,這個倒不用了,因為我女朋友要離開大梁了,突然想起得到過你的幫助,所以非要我打電話給你這位大姐姐道個謝,她自己是不好意思開口的”
李易說話間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所以拿出了林雨柔作為一個借口,偷偷的加上了心理暗示,這一次劉芸沒有抗拒了,反而笑著開了口:
“行啊,你女朋友挺懂事的,代我向她問個好,另外我會記住你的手機號的,下次你再來電話,我就不會拒接了”
“謝謝芸姐!”
李易忙不迭的向劉芸道了一番謝,然後又跟劉芸聊了幾句,聊得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這幾句話裏麵,對於劉芸的稱呼已經順利的從劉警官變成芸姐了,而劉芸也已經坦然的接受,這充分說明了他的心理暗示基本上成功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
李易從衛生間裏出來,就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想到了自己還有三份病曆要寫,頓時皺起了眉頭,感覺真是糟糕透了,不過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頭,因為趙欣已經決定上午跟劉芸一起吃飯的時候,把他這個學生也給帶上了。
“心肌梗塞,高血壓2級”
回到了醫生辦公室,李易就開始了奮筆疾書,淮海醫院的病曆全部都是手寫的,所以寫一份病曆並不輕鬆,而且寫之前,還要去病房對病人了解一下,最起碼要問清楚既往史,現病史,婚姻史,預防接種史啥的,好在這些個東西,趙欣之前都問過了,並且寫在了首次病程記錄中,李易隻需要照搬就成。
當然,寫到了查體的時候,李易就不得不放下筆,然後帶著聽診器去了病房了,而當他站起身的時候,就看到醫生辦公室裏麵,好幾個跟他一樣的實習生都在埋頭苦寫。
“內科的實習,真是一半時間在磨嘴皮子,一半時間在練筆杆子”
搖了搖頭離開了辦公室,李易直接去了12床病人那裏,還沒進去,就聽到了幾個剛來的12床家屬,正在說之前那瓶止咳糖漿的事情。
“二姐,你就別說了,這事兒都怪我,是我沒有跟人家醫生說咱爸著涼咳嗽的事兒”
“你咋那麼傻呢,得虧咱爸沒啥事,要是有啥事兒,我是不會饒了你的!”
“不是啊二姐,咱們隱瞞病情本來就不對了,人家醫院不僅沒有說什麼,顧教授還批評了那個醫生了,咱們不能太不地道”
原來是12床病人的兒子和女兒正在說著早上的這件事兒,這讓李易心中又為顧相如的做法叫了一個好,有的時候醫患關係緊張,並不單單是因為病患和病患家屬對於醫生的不信任,而是醫生越來越沒有擔當,總是要把責任不管大小都推到病人和病人家屬的身上,這就讓病人和病人家屬非常失望了,自然雙方的關係越來越差。
而顧相如這種把小責任一口攬下的做法,無疑給了12床病人的兒子無限的好感,認為淮海醫院就是負責任,醫生的素質就是高,而李易此時心中也在不無惡意的揣度著,如果12床的病人因為吃了這個止咳糖漿去世了,那麼顧相如一定不會是這樣的表現了,這種大責任,想來老教授會想方設法的為醫生開脫,因為嚴格說起來,病人在住院之後也有自律規範的,那就是一定不能自行服用醫囑以外的任何藥物,出現了什麼意外,醫院概不負責。
試想一下,病人患病在床,病人家屬卻可以來一茬又一茬,病人家屬給病人吃什麼,喝什麼,或者說吃什麼醫囑之外的口服藥簡直太正常不過了,醫院和醫生不可能把控的那麼嚴格,隻能夠盡量管控的嚴格些罷了。
“對不起,我是實習醫生李易,來向12床的病人了解一些情況”
打斷了這姐弟兩人的談話,李易麵對微笑的走進了病房裏麵,因為早上李易來過一次,病人的兒子對他還是很客氣的,病人的女兒就不行了,直接丟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目光:
“實習的來幹嘛,讓我們的責任醫師過來”
“二姐,人家隻是來了解一些情況而已”
病人的兒子先是勸了一下自己的姐姐,然後有些歉意的對李易說道:
“不好意思醫生,你需要了解什麼情況,請隨便問吧”
“恩,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老爺子以前的身體狀況,另外再給他做一些簡單的檢查”
李易繼續微笑著說道,沒有因為病人女兒對自己的輕蔑有任何反應,然而病人的這個女兒可不會輕易的放過他,一聽說他要給自己父親檢查,立刻又開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