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許民一愣:“嚴彬不會是想繼續盜墓吧,那也太猖狂了。”
何力擺了擺手:“這可說不定,你不用多管了,這個李主任交待了那個張隊長也不用急,今晚你組織人先把酒吧老板抓捕歸案。”
這時於娟背著包走了出來,何力辭別賈許民,和於娟一起下樓回到別墅前,何力突然停下腳步:“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去休息,今晚謝謝你了,幫了我們的大忙。”
於娟以為他還要返回招待所,想著大院裏很安全,也沒有繼續要求跟著:“那好,我先進去休息了,你也別太晚,早點回來休息。”
等於娟進去,何力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然後上了奧迪車,直接開出了大院,二十多分鍾來到了約定的地方。果然,蔣文秀已在小區門口等著,何力啞然而笑。蔣文秀穿著厚厚的冬服,背著一個大包,懷裏還抱著一件警用棉大衣,極像一個大企鵝,笨拙又不失可愛。
等蔣文秀上了車,何力直接上了主車道,隨車流向南郊開去,路過一家晝夜營業的超市時,蔣文秀讓何力在路邊停了車,下去走進了超市。等蔣文秀重新上了車,手裏提了一個大袋子,裏麵裝滿了水和零食。
看何力不解,蔣文秀笑著解釋道:“你這大局長是新兵,沒有蹲過夜,一般夜晚蹲守都必須準備些東西,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天氣,還穿著呢大衣,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被輕視了,何力明白過來:“蔣姐,不好意思,晚上還麻煩你跟我受罪,孩子一個人在家?”
“你心還挺細的,孩子正放假在我娘家呢,分局同事都忙案子,你和我又是新領導,為你一個猜想去興師動眾不合適,萬一沒有事情發生,還不讓人笑話,所以我和你去是最合適的。”
何力的臉紅了紅,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剛才的案情我都對你說了,我總覺得今晚心裏不踏實,別人都知道我們正忙秦陵的案子,出動分局的幹警難免走漏消息,這個嚴彬的燈下黑指的到底是那個方向,我們就碰碰運氣吧。”
蔣文秀大氣地擺擺手:“那就賭一把,別磨蹭了,開車吧。”
半個小時後,車開到了漢陵附近,何力把車開進路邊的一片樹林然後熄了火。
何力下了車頓感外麵冷氣襲人,不由打了個寒顫。蔣文秀抱著棉大衣過來遞給何力:“把大衣換上吧,現在還是先顧著溫度。”
何力不好意思地笑笑,脫下呢大衣穿上厚實的棉大衣,感到暖和多了:“嗯,這大衣還很合身,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號?”
蔣文秀打量著高大的何力,仿佛看見了曾經熟悉的影子:“這是孩子父親的大衣,你倆身高差不多,你穿著當然合身。走吧,我們摸過去先看看值班的人在崗沒有。”
何力點點頭,蔣文秀返回車上背起大包,關好車門從包裏取出一個手電筒,兩人就著手電的光亮向漢陵管理處方向摸去。此時已是晚上十點多了,附近村莊裏還有人放煙花爆竹,天空不時就亮了起來,綻放出絢麗的色彩。
兩人從田梗上走過,走到一段土路上時,蔣文秀腳下輕絆了一下,身子打了個趔趄,何力一把扶住了她:“姐,小心腳下。”
夜色中,蔣文秀的臉紅了紅:“沒事,快靠近管理處了,我得把手電滅了,你……拉著我的手走。”
何力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身子靠了過來,手掌就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握住了,一陣女人特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何力心中一熱,反手緊緊握住那柔軟的小手:“走吧。”
漢陵管理處是一棟仿古的三層大樓,周圍也沒有圍牆。此時,整棟大樓幾乎都是黑乎乎的,隻有一樓的一個房間亮著燈。何力兩人摸到房間的外麵,從窗戶看進去,房間中有兩個中年男子正看著電視,一旁的監控也開著。
這裏還有人值班,何力鬆了口氣,拉著蔣文秀又退到大樓的東側。看著夜色中影影綽綽的數十個高大的封土堆,他又皺起眉頭,幾公裏大的範圍,也沒有圍牆,怪不得盜墓賊這麼猖狂:“這裏值班人員還在,我們做什麼?”
蔣文秀抱緊何力的胳膊,看著黑漆漆的夜色,指了指前麵一座最高的黑影:“值班人員也不太可靠,我們現在隻能等。你看前麵那座最高的陵寢,我記得上麵還有亭子,我們爬上去也好觀察整個陵墓群。”
何力點點頭,兩人順著陵園的水泥路走了有一個小時,才走到最高的陵寢前。這座陵寢上有一條磚鋪的小徑,直通陵頂,何力接過蔣文秀的大包背在自己身上,拉起她的手:“我們快些上去,說不定那些小毛賊早來了呢。”
那能這麼早,蔣文秀也不說破,任由何力拉著自己,兩人爬了十幾分鍾,直到身上熱乎乎地見了汗,終於到了陵頂端的小亭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