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隊長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張地摸出手機,撥打了一個手機號碼:“方叔叔,我是方軍啊……”
“應該是古城市局副局長的方宏偉,和這個方隊長原來是一家人。”小紀附耳過來,小聲解釋了一句。
方隊長顛三倒四地說完,令他奇怪的是,他的叔叔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掛斷了電話。嗯?方隊長不由懵了。
蠢貨!是本家總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人家不坑你坑誰。就你這智商,還擼起袖子趕著上。小紀不屑地翹起嘴角:“方隊長,電話打完了,那就跟我們走吧,拷上!”
看著臉色蒼白地方隊長,像一條死狗一般被拖走,何力點上一支煙,不由感慨:“紀處,我是不是跟係統內的人犯衝啊?就穿上警服沒幾天,多少基層的隊長局長都栽進去了,算上這次,已經有三個分局隊長,一個副局長都送進去了,今天還可能把市局領導牽連了進去,我怎麼感覺自己有點像災星啊!”
小紀一愣,何力敢自汙他可不敢苟同:“所以,令廳說你是奇兵啊!你一出手,係統內的黑暗麵就接連暴露了出來。基層幹警接觸麵廣,受到的誘惑就大,有些人早就成了害群之馬,你這是有功而無過啊。”
奇兵,我還騎兵呢:“走吧,看看我的車,今天要不是想抽根煙,無意之中停下車,我還發現不了這輛渣土車,那結果可就難說了。”
兩人走到奧迪車旁,不由眼角直抽。這輛幾乎嶄新的座駕,此時已麵目全非,車後蓋彎曲著揚起,車頭碎得慘不忍睹,整個車身都扭曲變形了,很明顯,這輛車完全報廢了。
小紀俯身下去看了看,車大梁也變形了,他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這是要致何力於死地啊:“何局,你身份特殊,今後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敢再親身涉險了,這也是令廳的意思。”
“替我謝謝令廳,今後我會注意的。”何力的臉色也不好看,現在也感覺有點後怕。
何力找了個袋子,從後背箱裏取出自己的物品裝好,點上支煙沉思起來。
省廳出現場的都是精兵,勘察現場,拍照取證,提取痕跡,那個司機早被送到省廳醫院搶救,聽到省廳人員呼叫了吊車和拖車,如果沒有意外,這個令何力驚魂的現場很快就會消失了。
這時,兩名中年警員走了過來:“紀處,我們需要對當事人做份詢問筆錄,所以我們要帶何局回廳裏調查,畢竟開槍了。”
小紀揮手阻止了:“何局很忙,他也是受害人,還是改天吧,等他情緒穩定了再說。”
人家幹警也沒有錯,涉槍就是大案了,何力主動說道:“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跟你們到車裏去談話,也不耽誤大家時間。”
兩名警員點點頭,三個人坐進一輛警車,半個小時後何力才做完筆錄出來了,時間都快下午五點了。小紀讓何力坐進自己車裏,親自送何力到19號大院,才開車返回省廳。
何力進了別墅才完全放鬆下來,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剛才折騰了近兩個小時,身體疲乏但心裏更累。外麵氣溫隻有幾度,可何力內衣全全被汗浸濕了,黏黏地沾在身上很難受。
起身去二樓衝了澡,穿了棉睡衣下來,困乏的身體很需要休息,但何力的思緒卻翻湧得厲害。
泡了茶點上煙,何力冷靜下來,卻在不斷思考一個問題,誰要殺自己?趙家和那個戲子都有可能,也許還有隱藏在暗處的自己不知道的敵人。
可這些都有一個前提,這個司機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行蹤?就是分局的人也隻知道自己從漢陵離開,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現在回想起來,從出了公園,車後似乎就有渣土車的影子,從知道自己行蹤再到派車跟上來,這需要很精確的時間安排。
何力盡量回避,可卻不得不去想,現在隻有一個直接的嫌疑人,那就是自己的前妻蘇青青。隻有她知道自己今天去城西公園,難道是蘇青青要殺我?
何力搖搖頭立即否定了這個大膽的想法,不是他對蘇青青有舊情,而是理智的判斷。蘇青青再恨何力,也不會到買凶殺人的地步,這是六年朝夕相處必然的結果,和感情有關。也許是有人通過某種手段,從蘇青青那裏知道了自己的行蹤。
退一萬步,那怕今天這件事就是蘇青青做的,何力也不會去追究她。他心裏是真恨蘇青青,這恨很深很深,恨到這一生,何力也不會傷害蘇青青分毫。
何力恨恨地想:就這樣恨著,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