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猛地把煙蒂掐滅在煙灰缸:“好了,既然你注意已定,我就趟趟這古城的一攤渾水,誰讓我們兄弟一起吃過泡麵呢?任性一把又如何,算他們倒黴吧!”
何力猛地站起,伸出手和眼鏡緊緊相握:“好兄弟!就等你這一句話呢。你是誰!鬼神莫測的眼鏡,考古界的奇才,而趙家就是靠文物發家的,我不找你找誰?”
“趙家是吃文物這口飯?娘的,你不早說,這黑澀會都玩文化了,我們豈能落後。這回你趕我回去我也不走了,哥們好好給他們裝回逼,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高人。”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忽地亮得嚇人,仿若車大燈開了遠光,看著都有點嚇人。
兩人又重新坐了下來,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嘀咕了好大一會兒,何力才告辭出來。乘電梯到前台續了一周的費用,何力才打車回到分局。眼鏡還要在古城好好遊山玩水一回,和何力相約好,一周後搬到19號招待所,和趙家這個龐然大物爭鬥,什麼時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其實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何力卻不想急著回別墅,他怕現在就去麵對文靜。雖然做出了決定,合理卻不合何力的心意。中午的失態不僅僅來源於一個張青,一個公司的副總再高級也是一個打工仔。張青就是水滸梁山的菜園子,也得有個一丈青女搭檔不是。
何力怕的是文靜心中也有自己,女人心,海底針。在海南時,何力還是感覺到了文靜對自己的感情,就是李為的事搞清楚了,難道兩人就會走在一起?那時恐怕誰也沒有勇氣去捅破這層窗戶紙,道德輿論、良心的譴責都是強大無形的神砥,讓兩人望而卻步。
有一個張青出現在文靜身邊,其實對兩人都好,這也是何力寧願自己痛苦,也不去阻止的原因。
“小力,怎麼現在過來了,不回家吃飯?”蔣文秀看到辦公室亮著燈,過來果然看到何力。
“沒有事,安頓好眼鏡就順便過來看看,那一起下班吧。”何力起身和蔣文秀一起走下辦公大樓,和一樓值班的幹警打了聲招呼,走出分局大門。
蔣文秀開車要送何力,何力擺擺手拒絕了,兩人並不同路,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城區堵車堵得厲害,還不如打車來得痛快。何力自己打了輛車很快回到別墅,進門發現文靜和於娟還沒有回來。
何力想了想,進廚房熬了粥,從冰箱取出食材,準備了兩個涼菜,又熱了籠蝦包,一頓簡單又養胃的晚餐就成了。等到晚上八點,文靜兩人還沒有回來。雖然有於娟跟著,想起早上公司辦公室的一幕,何力心中有點不安,有時候於娟也不方便跟著。
何力打了文靜的手機,卻沒人接聽,又打了於娟的手機,這回倒打通了:“於助理,你們怎麼還不回家?文總的手機也沒有接聽,你們忙什麼呢?”
“力哥,鼎城的張總晚上請文總和我吃過飯,現在他和文總到南山私人會所見一些商業界的朋友,我在會所大廳等著文總,文總不接電話大概是不方便接聽吧。”
何力一聽就急了:“娟子,你是說,你現在並沒有和文總在一起?”
於娟頓了頓,才說道:“是文總和張總讓我在大廳等,她們應該很快就下來吧,再說,我對做生意也不懂,跟著也尷尬。”
何力眉頭緊緊皺起,臉色頓時就不好了:“你聽文總的也就罷了,連張青也能指使你了,你忘了自己的職責?算了,你把地址發過來,我馬上趕過來。”
何力急忙穿衣跑出別墅,打了輛車,看了看手機,告訴了出租司機地址。
出租車司機都是古城活地圖百事通,一聽何力報出的地方就發表意見了:“哥們,這家私人會所可不簡單,都是有錢人尋歡作樂的場所,隻接待會員外人很少能知道。”
什麼會所能高雅了?都不過是有錢人遊戲人間的場所。何力沒有吭聲,扔給司機一跟煙,自己也點上默默抽起來。
司機接過煙也點上了:“哥們,好煙啊,看在這支煙的份上我在告訴你一句,進了會所玩就是了,可千萬別惹事。這家會所的老板很神秘,據說很有背景,曾經有混子過去找事,結果被人家收拾慘了,最後還進了班房。”
何力靜靜地聽著,臉色越發難看了。張青真的是和文靜談生意?什麼生意需要到這種聲色風月的地方來談?文靜幾乎是一張白紙,這有點像勾引良家墮落的節奏啊。
難道張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