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力沒有理會,從蔣文秀手裏接過手銬,銬住章軍的雙手,然後下車轉身背對著令雯雯。
蔣文秀會意,急忙上車,解開令雯雯手上捆著的領帶,拿過散落在車裏的衣服幫她穿戴整齊,扶著她下了車。
此時的令雯雯哪裏還有一點大小姐的氣勢,柔弱得猶如暴雨洗劫過的小花,零落得不成樣子,撲在蔣文秀懷裏隻是一味地哭泣。
何力皺皺眉頭,狠狠地瞪一眼令雯雯的背影,點上一支煙,看著河提下的夜色,心中一陣煩躁。一時,除了斷斷續續的哽咽聲,三人都沉默著。
過了近十分鍾,車裏又有了動靜,幾聲救命聲和怒罵聲又傳了出來。何力眼睛一眯,又返身上了車,拳拳到肉的沉悶的響聲夾雜著一連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然後車裏又恢複了安靜,車外的哭聲也停了下來。
何力沉著臉走下車,又點了一支煙,拍拍令雯雯的肩膀,深深歎了口氣:“說吧,要不你就繼續哭,看誰能幫你你就找誰去,我也不想管你。”
令雯雯身子一震,猛然推開蔣文秀,就向河堤上跑去。何力兩人一驚,急忙跟了上去。令雯雯跑到河堤邊緣,看著奔湧的河水卻發起愣來。
何力站在她身邊,看一眼黑漆漆的河麵,幽幽說道:“想死就閉眼跳下去,這樣就一了百了,什麼事情也煩不到你了。”
令雯雯又愣怔了一下,扭頭憤怒地瞪著何力:“你混蛋!”然後掄起粉拳撲過來,瘋魔般不管不顧地擂向何力的胸膛。何力一動不動,任由她肆意發泄。
令雯雯最後打累了,又緊緊攀住何力的脖頸,放聲哭了起來。蔣文秀皺了皺眉頭,怎麼又哭上了?這擁抱的姿勢也太那啥了吧,你來抱著我哭不行麼?
“蔣姐,你去看看車裏那貨色,我和雯雯談談。”
蔣文秀輕輕冷哼一聲,剜了何力一眼,不情不願地下了河堤。除非是“閨蜜”關係,女人和女人之間真有天生的戒備,像這種涉及個人隱私的談話,一男一女卻是恰如其分。
“好了,這裏就我和你了,告訴我一切,我保證不會對第三人說,還是替你討回公道。”何力和聲細語,盡量打消她的心理的戒備。
令雯雯縮了縮身子,微微打了個冷顫。何力退後半步,解開呢大衣,又上前擁住她,用大衣裹住她的身軀,讓令雯雯像一個樹袋熊似的貼在自己懷裏。
女人不就是需要一個溫暖安全的懷抱麼,尤其還是在虛幻的愛情之夢被無情擊碎的時刻。令雯雯身子蹭了蹭,盡量貼緊溫暖的胸膛,一種無形的安全感讓她放開了心懷。
軟香入懷,高聳貼胸,何力難免有點尷尬。令雯雯的雙手攀著他的脖頸,令他微微生疼,可他此刻卻不敢有絲毫的回絕,盡量擁緊她的嬌軀,生怕讓她敏感心靈的大門再度關閉上。
令雯雯停止了哭泣,想了想,側臉貼在何力胸膛上,娓娓道來。一個癡情女遭遇渣男欺騙的故事,雖然老套,可真正經曆了才知道那是痛徹心扉,真的很疼很疼!
令雯雯的性子雖然驕縱了些,可驕縱的外衣下卻是一顆善良的心。大學的生活很豐富也很精彩,尤其是遇到學長章軍後就更精彩紛呈了。鮮花、曖昧、心跳、約會、表白,直至試探性地擁抱,令人不能喘息的熱吻,令雯雯的大學生活一下子就進入了滾燙地愛情模式。
令雯雯對張軍幾乎是百依百順,直至張軍試探著要嚐試禁果,她才第一次拒絕了他。幾天後在一家酒吧的包房,兩人濃情蜜意地唱歌擁抱熱吻,還喝了不少紅酒。
然後,令雯雯就感覺不能自已,身體很強烈地違背了本意。在她半醒半夢之間,章軍這個老司機遊刃有餘,順著她身體的反應恰如其分地,不緊不慢地采桔了初花,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令雯雯就這樣糊裏糊塗把自己交了出去。
事後,令雯雯清醒過來後悔不已,遂冷淡了章軍。可章軍嚐到甜頭豈能放過?一句很老的“我愛你”,就擊碎了她的所有戒備。簡單的三個字是如此純情,又是如此強大,千百年來屢試不爽,多少沉淪和罪惡都是從充滿愛意的表白開始,令雯雯豈能幸免?
章軍猶如打怪升級自然不願降級玩耍,擁抱接吻然後就是那啥。令雯雯抗拒、勉強、順從,直至配合,戀人之間不就是這樣麼。她認命了,隻要相愛互相順從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吧。
章軍始終掌握著兩人之間的主動,早就設計好的調教套路,慢慢觸及了令雯雯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