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男聽到大雲海三個字身子一震:“紅姐,這可是晚上,誰敢進去?萬一有個差錯,兄弟們可就回不來了。”
紅姐立即怒了:“少廢話!這可是老爺子的意思,你們暗堂還怕這些,你們隻要在小雲海處理了他就行了,這位可是局長,你以為是那些小兵,要保證萬無一失。麵包車也過來了,老規矩,動手!”
何力頭上被套上一個黑布袋,眼前立即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然後聽到一聲悶響,隨即腦後一麻,然後整個頭部湧上一陣鑽心的疼痛,身子軟軟地倒了下來,失去了所有知覺。
……
別墅中,文靜正在臥室寫字台前修改著一份策劃書,心中莫名湧上一陣陣地煩躁不安,心中怎麼也安靜不下來。自己這是怎麼啦?起身喝了口濃咖啡,然後推開房門走到扶欄前,見於娟在客廳看電視,隨口問道:“小力回來沒有?”
“還沒有。”
“你也早點休息。”文靜吩咐一句,回身推開隔壁臥室的房門,打開大燈,看著空空的房間,臉上不由現出幾絲落寞。接著走到床頭,伸出柔荑摸摸何力的枕頭,俯身下去嗅了嗅,一種淡淡地熟悉的氣味鑽入鼻尖。文靜扭頭靠在枕頭上,甜甜地閉上眼睛,嘴裏喃喃自語:小力……
何力終於恢複了一點點意識,頭部一陣陣鑽心的疼痛,幾乎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我還活著。努力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他又閉上眼睛,借著身子的顛簸試著動了動,連微微扭動一下頭部也做不到,鼻孔卻有濃烈的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何力忍著腦後的疼痛,努力伸出舌頭,添了添嘴角快要幹涸的液體,味道鹹鹹的,記起中腦後部遭到鈍器擊打,然後自己就昏迷了,這就是自己的血吧。
周圍有淡淡地煙草味道,還有陣陣腳臭味道充斥鼻尖,這讓何力恢複了大部意識。頭部的疼痛更加劇烈了,他真想大喊一聲,緩解自己的疼痛,可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隻能咬牙忍著。
試著感覺了下身子,自己應該是被固定綁在一個類似擔架的東西上,身下微微地顛簸和耳邊發動機的轟鳴,提醒自己應該是正躺在一輛車廂中。
自己後麵就要被“下地”活埋了,而小雲海大概就是自己的埋骨之地。想到這裏,何力眼中流下熱熱的淚水,死亡的恐懼反而沒有了,心中隻剩下平靜,平靜中還有不甘,許多許多的事情還沒有來得及做。
可憐的母親隻怕要孤獨一生了,孩兒不孝啊!即使閉上眼睛,大顆的眼淚還是不斷湧出眼眶,漸漸模糊了雙眼。腦海中又湧現出文靜的嬌容,心中不斷呢喃。
姐!縱使天下沸盈,我還是要說一聲我愛你!今世我和你無緣,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結婚生子幸福地走下去。真想知道,今後你會不會在夜深人靜之時,想起海南那一片平靜的海灘,想起那個錯誤的吻?
何力又想起了高辛,十七年的青梅竹馬你可記得?人世的是非讓你我分離,我今天隻能說聲對不起了,來世再補償你吧!還有老爺子姥爺們……
一隻手突然伸到何力的胸膛摸了摸,打斷了何力的遐想。
“嗯,還有心跳,這小子還沒有死。尼瑪,猴子你下手夠狠,要是一下子打死了,哥幾個還要抬著死人上路,想想都覺得晦氣,最好吊著一口氣,好好讓他‘下地’最好。”
“青哥,我是做給紅姐看呢。這小子可是廢了強哥,我估計強哥是出不來了,今後紅姐可就是你的了,我們暗堂四多金花你能占一個,你還要感激這小子呢。”
“哈哈,哥哥混好了忘不了你猴子,你今後少賭些,這次活做完上頭獎金不少。南山會館裏那個領班你不是惦記好長時間了,哥幫你說和說和。”
“謝謝哥,哎,青哥,到三叉口了,車隻能走到這裏。奶奶的,這又要走五裏的山路,要不我們去上次的地方,隨便找個山穀埋了算了。”
“少廢話,萬一屍體漏出來我們四個人都得死,我們是做了多次髒活的,萬一有個閃失,就是條子不追究,上麵能讓我們活?走吧,換著抬擔架,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快點幹完活,我們就去南山自己的溫泉好好泡上三天。”
何力和擔架被拉出車廂一起抬了起來,起初還有點平坦,接著就是高一腳低一腳的上山路,何力頭上的頭套被滑落出一些,一隻眼睛露了出來。
仰麵就是淡藍色的天空,一輪滿月高高掛在空中,照亮了整個山野。何力不由心中湧上感動,明月當空照,人在山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