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出頭的國寶級大師是現場唯一穿便服的人,隻在腰間係了條圍裙,正指揮著徒弟給一道燉鱉湯加火:“好了,現在開小火收汁,我要加蛋了。”
大師從旁邊一個盤子中捏起一條細線穿成的像鵪鶉蛋大小的三個小蛋,隻在湯罐裏燙了燙,就提了出來小心剝去皮,用旁邊的溫油淋了淋就裝在一個小瓷碗裏:“這是野生土鱉蛋,很鮮很補的,隻需定住型即可,趙老特別喜歡這一口,今年隻找到這三顆。”
大師又從瓦罐裏將整隻土鱉撈出來,裝在一個磁盤中,又淋上少許湯水,退開腳步:“上菜吧。”
一個傳菜員上來端起大盤,大師將手裏裝有土鱉蛋的小瓷碗遞給下一個傳菜員:“將這碗放在趙老麵前。”
何力及時接手,跟著前麵的傳菜員走出操作間,看著小碗中的三個晶瑩剔透的小蛋穿在線上,不由想起看過的一個小品,這不扯蛋麼!還是現場板的。
走到無人的拐角之處,何力頓了頓,迅速從白大褂裏摸出紙巾包裹的額一個小針管,分別刺在蛋上,把裏麵的無色液體均勻地注射進去。嗬嗬,野生的配上純化工的,中西結合,一定大補的。
何力落後了幾步,在走到屏風跟前才趕上走得很小心的傳菜員。轉過屏風就是大客廳,四名西裝的保鏢夾出一個通道,兩名穿旗袍的女人過來接過了菜盤和小瓷碗。
大廳中其實隻有一桌客人,趙來滬陪著最尊貴的客人坐在紅木餐桌的頂頭,兩人低頭交談著。而趙家的三兒一女分別陪著其它客人在餐桌兩邊坐著吃飯。
何力還想再看時,身邊的傳菜員捅了捅他,兩人一起轉身回到走廊:“兄弟,你是大師的徒弟,收入一定很高吧。”
“哎,能高一點,其實這些菜我都會做,可我沒有名氣,隻能端端盤子了,大師也隻是說兩句,大頭都讓他拿走了,兄弟,你哪個組的?”
何力胡謅了幾句:“我剛到酒店,有個親戚是管理層,讓我跟著過來見見世麵而已,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傳菜員顯然是個話嘮:“應該等這桌完了才能走,娘的,來來回回走後門。不過我看這桌客人不會久坐,應該是應應景就走的。”
果然,何力回到操作間時間不大,兩個保鏢過來禮送一大群白大褂下到車庫,然後送出後門。
何力等到別人都走了,才鑽進悍馬車中,脫去白外套,又和高辛回到光華酒店。
蔣文秀看到何力回來才鬆了口氣:“那誰也來了,剛坐車離開,你看到沒有?”
何力搖搖頭,這才知道了剛才大廳中那個和趙老虎低頭交談的背影是誰,臉色也變得格外凝重:“沒想到是他,如果和趙家一步步去鬥,這個人一個電話都會讓我們前功盡棄。”
時間在等待中慢慢過去,突然,正在窗戶前觀察的高辛驚呼了一聲:“出事了,別墅前來了救護車,還有好多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