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臥室,一桌人除了文靜低著頭悶悶不樂,其餘的老少都直直地盯著何力。這官癮得多大呀,何力心裏沒由來覺得惡心不已:“大哥,你的事情已經辦了,城管大隊長是一個風頭浪尖的職務,並不太適合你,還是先成為領導公務員身份為好。”
文父長長出了口氣,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文靜的大哥大嫂卻有點不滿意:“怎麼不是城管大隊長?那是有權有錢的職位啊。”
“你確定你能管得住城管大隊的那些人?那隊長再好也是個事業編,你明白不?”
文軍真不明白,猶自不甘在那算計不已。
何力真無語了,感情你連官是什麼都不明白呀:“伯父,文軍是哪個學校畢業的?怎麼什麼都不懂?”
文父老臉微紅:“他上了大學,畢業剛好我的學生在人事局,我去求人安排到城建局的。”
“爸,你說的好像和事實差得遠了些,大哥高考總分還不到三百分,上三本還是送了錢的,畢業了你又去送錢給自己的學生,這才進得城建局吧。”
感情是一路後門啊!何力也懶得和這一對糊塗蛋再糾纏,對文靜使了個眼色,站了起來:“伯父伯母,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文大哥的事沒有意外會擔任副局長,你們好自為之,再見!”
文父客氣地挽留了幾句,這都是題中應有之意,何力自然不會當真,告辭出來下樓坐進車裏,看著自己一身暫新的西裝,不由鬱悶不已,今天表錯了情啊。
半個小時後,文靜一個人灰塌塌地走了下來,坐進車裏眼睛就濕了:“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你剛走父子倆就懷疑你騙他們呢,還追問我在公司是什麼職位,每月能拿多少錢?這下你明白我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實情,也不大願意回家了。”
“走吧,隻要你我好好的,什麼都不用在意。”何力淡淡地一笑,發動了車子開出了小區。
“你真安排我哥當副局長?這不是害他麼?”
“嗬嗬,我就是故意的,有些事不真正經曆一回他就不知道疼,由著他折騰,看到時他怎麼哭?你一味回避也不是辦法,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我得去局裏一趟,你回別墅還是去公司?”
“送我去公司吧,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呢。”
何力送文靜到公司樓下,然後開車回到分局,和文秀趙婷都見了麵聊了幾句。文秀和趙婷都去忙案子了,何力倒成了閑人,就給餘晴打了個電話,說了餘海將可能去古城市府任職的事。餘晴自然高興,一個行業係統的邊緣副廳和政府管理具體事務的副市長,同樣的級別卻有雲泥之別。
何力其實沒有把話說透,要是餘海掛個常委,再在組織裏掛個副職,行政級別成為正廳呢,想必張慶的臉色一定會很精彩。和餘晴在電話裏黏乎了幾句,掛了電話,想起關押的嚴彬,何力就直接下樓,來到後院的收押室。
嚴彬在裏麵倒很舒服,手銬也沒有帶,倚在床邊一邊抽煙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新聞,看到何力打開門進來,他關了電視伸出了手:“何局長,好久不見了。”
“咦,好像還變胖了些,嚴老師,你這心情不錯啊。”
兩人握了握手,何力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嚴彬隻能坐在床邊了。想老朋友一樣,嚴彬遞過來一支煙,何力毫不猶豫替兩人點上火,美美地吸了幾口:“你托付的事情因為最近去外地出了個差,你的前妻我還沒有顧得上去看,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