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山路的拐彎處出現了一輛慢慢爬行的車輛。何力不停地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凝神看去,濃濃的煙霧中,籠罩著一輛紅色的怪獸,仔細看去。天!原來是一輛農用四輪拖拉機。
車上好像裝載著重物,車頭高高豎起的煙筒突突冒著濃煙,把車身也全籠罩住了,根本就看不清車廂裏裝著什麼東西。
隨著拖拉機不斷地負重駛近,柴油發動機那刺耳的咚咚聲響徹山野,仿佛下一刻就會趴窩,聽得人揪心不已。
此時不需要站著也能看到拖拉機,何力跳下石頭,前俯著身子靠著石頭一角,舉起望遠鏡在飄忽不定的濃煙之中,仔細觀察著。
很快,在拖拉機拐彎,車身側對著山梁時,何力終於捕捉到車身上坐著兩個男女,身下是高出車廂不少,碼得整整齊齊層層疊疊的紅磚。
足足觀察了有一分多鍾,何力嘴角翹起,不由吐出一句國罵。
尼瑪!真是你們這對活寶,還坐的是“專機”!
收起望遠鏡,整理好裝備包隨手扔在山石後麵,何力抓起手機給小紀撥了過去:“小紀,快報告令廳,在小北口山梁頂發現了畢向和趙東白,他們正坐在一輛拖拉機上,我會堵住他們,通知搜索的幹警快速支援。”
小紀沒有回答,又是令廳搶著說道:“何力,畢向手裏有槍,注意安全,稍有不對,可以搶先開槍!有什麼事情,我頂著!”
“明白!”
何力掛了電話,直接調成靜音模式,才收起了手機,把兩把槍抓在手裏,蹲在山石背後,靜靜地等著。
又是十幾分鍾過去,震耳欲聾的突突聲一路歡唱著到了山梁上,接著就是刺耳的刹車聲,發動機的轟鳴聲嘎然而止,山梁上頓時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拖拉機水箱嘩嘩地沸騰著。
“靠!誰這麼缺德?有這樣停車的?”
拖拉機的司機顯然是個粗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憋屈了一路,車吃力人揪心。本想在山梁頂愉快地喘口氣,然後就是愉快地下坡路了,車省油人得意,可沒成想有人把路給打橫堵上了。
尼瑪!這就像那啥到最後的關鍵時刻,被人一腳踹下床有什麼區別,這得有多缺德?多憋屈?
“老哥,你看天也黑了,我們快從旁邊繞過去行了。”
“你以為我不急麼?老婆在家還等著我呢,回去晚了我還怕隔壁老王呢。你先摟著你的女人等著,我放把水再走。”
司機走到路邊,解開皮帶痛快地放完水,剛係上皮帶,身旁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老哥,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上火,味兒真大。”
嗯?這可能就是那個缺德停車的家夥,司機得心裏忽地就竄起了火苗,還想說道幾句,回身卻看見大漢走到自己的拖拉機旁,手裏一把烏黑鋥亮的手槍,直直地指著車廂。
這是......什麼鬼?司機瞪大了眼睛,抱怨的話直接憋進腹腔裏,腳步不由就猛退了幾步。
“畢政委,黑鳳凰,你們這是要私奔?”
“何力?是你!”黑鳳凰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誰,身子一個哆嗦,不由驚得魂飛天外。
“何力?我見過你,你怎麼在這裏?”畢向心裏一驚,本來就和何力見過一麵,加上身旁黑鳳凰的提醒,他再傻也知道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