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和三輛越野型警車駛離了集中的營地,向北行駛了一段距離,拐上了向西的一條山間小路。這條路向西繞過一個小山梁,有拐向南邊方向的公路主幹道的通道。
費了點周折,何力一行避開了路邊的集中營地,拐上了向南的公路主幹道,然後乘著早上路上車輛稀少,加速向南行駛。
在高速行駛了近兩個小時後,四輛車終於來到通往廣省和川省的一個三岔路口,何力率先停下了車拉開車門走了下來,賈許民他們緊隨其後也停車下來。
何力走到公路邊的一處隱蔽的山梁處,解開褲子放了把水。仿佛這也會傳染,一時間路邊其餘的九個大男人也不忌諱,解開褲子也放了把水。
眾人打開礦泉水洗了手,又點煙喝水,稍事休息。
何力點了支煙,賈許民嘴裏也叼著煙,走到何力身後:“何局,衛星電話和基地聯係顯示,鄒剛他的手機信號一直在望江縣境內西南方向的一處山中。如果他有異動,我們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的行蹤。”
何力點點頭:“老賈,我真希望我們不要撲空,文靜能在鄒剛手裏,好壞這都是一條線索。我怕的就是,他隻是另有任務,和文靜的失蹤無關,那我又到哪裏去找文靜的下落?”
“何局,我的判斷文總就是在鄒剛手裏。不說眾多的線索和他吻合,就是他無故請假一周,也很奇怪。昨天在19號大院在南郊大院督察時,有人竟替他打掩護,這正常嗎?這位領導在替他掩飾什麼?”
何力又點了支煙,默默吸了幾口。早上,把鄒剛擅自離開南郊大院的消息通報給李勇先,這明顯和昨天的檢查結果不符。雖然南郊大院和李勇先互不統屬,但在古城的地盤上,李勇先手裏卻有糾察權,今天又找了個借口,重新檢查了一次,鄒剛和那位處級主官暴露了出來。
真正的處理權在直接上級手裏,輕描淡寫地讀了幾段紀律,李勇先派出的糾察就撤退了,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事。
何力看著路兩邊連綿不絕的山體,幽幽說道:“老賈,我有時候就在想,人為什麼會變,甚至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明明很好的一個人,突然就會變成惡魔一般,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賈許民見到這樣事可是太多了:“何局,以前在部隊,一起處得很好的兄弟,一提幹或者考入軍校就和曾經的兄弟疏遠了。後來,在戰場上我拿命博了這麼一個身份,我才明白了,這不是人變了,而是心變了,想要得到的更多而已。”
“對!是人心在變啊!”
賈許民頓了頓:“何局,我是個粗人,大道理懂的不多,你的身份可以給你身邊的人帶來方便,我估計這次事情就是你身邊的人做的,人想得到更多並沒有錯,善惡一念間,這個可是底線。”
“善惡一念間,說的好!古城的風波總會結束,你們四個都會走上領導崗位。可我有點擔心,這對你們不一定是好事,我怕你們的心會變。我最不擔心的是田小萍,她性子有點虎,愛憎分明,活得簡單,這反而是最好的。”
“我記下了!說真的,你當初啟用田小萍局裏誰心裏能服氣?可這反而是一步妙棋?我和你被廳裏關起來審查,眼看著倒勢了,田小萍的表現反而最搶眼,義無反顧地衝在最前麵,這誰又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