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了手銬,劉平華終於坐直了,互相動了動有點麻木的雙手,頓時感覺舒服多了:“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來見我?”
何力沒有回答,而是點了支煙,一邊打量著劉平華,一邊愜意地吸了起來。
幾分鍾過去,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煙草味道。這對一個長期伏案工作,有這十幾年煙齡的人無疑是一種折磨。
劉平華喉頭動了動,艱難地咽了咽唾液:“能......給我一支煙嗎?”
何力淡淡地笑了笑,隨手把煙盒和打火機推了過去。
“謝謝!”劉平華抓起煙盒抽出一根煙,急忙點上火,美美地吸了一口,閉眼從鼻孔裏緩緩吐出兩股白煙。
老煙槍啊!何力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包軟中華,拆開給自己點上一支,雙腿隨意地架在大床的一角,等待著劉平華繼續開口。
可惜,人性就是任性!連抽了幾根煙,過足了煙癮的劉大秘書,不好意思地看了何力一眼,斜躺在大床上,準備養精蓄銳睡大覺了。
這是現場版的過河拆橋麼?何力搖了搖頭,想起某些有趣的片段,不由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沒有止住笑聲。
“真可憐!”
何力終於停住了笑聲,沒頭沒尾冒出一句,不知指的是自己還是大床上的劉平華。
劉平華心中隱隱不安,來者必然是要審訊自己的人,不但解開了自己的手銬,還滿足了自己的要求抽了軟中華,自己不吐露點什麼,的確有點小人了。
“對不起!我可能令你失望了。既然我殺了人,那就接受法律的製裁,不過,趙來滬是黑澀會頭子,我想我應該不會被判死刑吧。”
何力微微一笑,不過眼神卻透露著濃濃的不屑:“聰明!不愧是古城大學中文係的高材生,又在大機關熏陶了十幾年,對自己的處境判斷很準確。不過,你心裏還有話沒有說出來吧?我判斷不錯的話,你心中一點都不會怕。”
劉平華心裏一驚,想了想,還是坐了起來,畢竟有人在旁邊,尊重一些也是應該的。
“我再猜測一下,你殺的人本來就該死,既然你沒有跑掉,最多法院判你個無期。你是聰明人在獄中表現良好一些,改判個有期徒刑還是能做到的,再加上有人為你謀劃,減刑是肯定的,超過十二年就能出獄。”
劉平華心驚之下,忍不住辯駁了一句:“這隻是你的猜測而已。”
何力搖了搖頭:“不用猜測,這會是事實。殺人大罪啊,有這樣的結果,多好!好就好在你能得到別人非常豐厚的回報,足以抵消你十幾年的牢獄之災。”
劉平華沒有開口否定,眼神顯得很平靜,對何力的分析顯然是默認了。
何力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已經不打算和劉平華談了。有些人的悲哀,就是一輩子沒有自知之明,自以為自己很聰明,料定了一切,豈不知聰明反比聰明誤,這世上最難料定的就是人心!
何力搖搖頭,起身走向門口,連看劉平華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走到門口處,何力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背對著房間,突兀地補了一句:“順便解釋一句剛才我說過的話,我說真可憐指的是你,再見!不,永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