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何力回到1903房,看到房間裏特警早走了。金順兒一腳踩在沙發扶手上,手裏拿著一把小巧的手槍,玩得滴溜溜亂轉,聞聲來嚇得在癱軟在沙發上。
看見何力進來,聞聲來噗通一聲就跪在地毯上了:“何局,你饒了我,當初我是眼瞎啊,有人逼我審查你,讓人折磨你是我不對,你可不能再打我了,下麵的人已經折磨得我受不了了。”
何力擺擺手,取下胸前的證件交給金順兒:“小金,把槍收起來,拿著證件去樓梯口等秀姐上來,接她進來,我和老領導好好談談。”
等金順兒出去,何力豎起手指做了個禁聲的姿勢,然後推開臥室的門,拉著聞聲來走到門口,指了指裏間的床。
嗯?聞聲來的眼睛瞪得溜圓,方書記!他也被收押了?完了,再也沒有人替自己在外麵開脫了。
聞聲來剛才這麼大聲,方明清都沒有醒來,還在大床上睡得正香,小呼嚕打得驚天動地的,看來昨夜的疲勞戰時間不短呀。
何力關上門,拉著聞聲來回到沙發上坐下,客氣地點了兩支煙,兩人就抽上了。怎麼調動聞聲來的積極性呢?那就小小的談個心好了。
“老領導,看到了吧,方明清也落網了。你也別抱什麼幻想了,他把一切壞事都往你身上推,這是要你替他被黑鍋啊。你都快到無期了,再添點罪行那不是要吃槍子?”
嗯?聞聲來這人哪有什麼底線,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其它都是浮雲啊:“何局,你放心,他姓方想黑我們都沒有,他的許多壞事都是我經手的辦的,我保證全說出來。”
“小聲點,別把那人渣吵醒了,我知道你和我無冤無仇的,你叫人整我還不是方明清的主意?我們畢竟是同事,你主動向組織揭發他,這是立功表現啊。不過現在有個小秘密我不知該不該告訴你?”
“秘密?和我有關?”
何力故作沉痛地點點頭:“老領導,你可要忍住啊。我剛才在八樓看到嫂子了,很年輕漂亮嘛。”
聞聲來頓時緊張了:“怎麼和我妻子有關?她是我離婚後娶的,比我小近十歲呢,求你快告訴我,她怎麼了?”
“嫂子嘛,判個兩三年也就出去了,好壞你還有個小兒子需要人照顧。我翻了方明清違紀的案卷,他交代的都是小問題,其中提到小嫂子了,好像是那一年春節,她去給方明清送禮,有沒有這回事?”
“我不知道啊,不過她應該見過方明清幾次。”
何力微微一笑:“你能知道才有鬼了,小嫂子跟他去了書房,整整待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這種事小嫂子能對你說?方明清倒是交代了,他單方麵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聞聲來臉色漲得通紅,越想越覺得自己被方明清給戴了帽子。做鬼之人,看誰都是鬼,這事在聞聲來心中已經坐實了:“這個賤人,她瞞得我好苦!”
這時,金順兒和文秀開門走了進來。文秀看到聞聲來一點也不意外,何力起身把門反鎖上,在文秀幽怨的眼神中接過藥,到外間泡了一杯“茶”,端給聞聲來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