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我陪你喝。嗯,怎麼不見二舅和我的表妹呢?”
“嗬嗬,我都好長時間沒有見你二舅了,他做那種秘密工作的身不由己,哎,全當為啥奉獻了。至於你表妹,明天就到。”
陪著舅舅說了會話,喝了幾杯酒,何力獨自一人去其它桌敬了一圈酒,麵部紅耳不赤地回來了,反正天氣熱,拿白開水敬酒正合適。
等果盤上來,何梅竟然親自給文靜她們剝皮接籽,忙得滿頭的細汗。何力眼熱之餘又心疼母親,拿濕巾替她擦汗,還被何梅給趕走了,“一邊去,沒看見我忙著呢,搗什麼亂?”
文靜幾個差點笑噴了,何力好尷尬,氣得想走:“媽,我是你兒子......”
“兒子咋了?你一直不聽我的話,現在我眼裏隻有孫子,你去忙吧。慢走,不送。”
咦?真趕人了!何力吐吐舌頭,訕訕地去了第一桌,挨著末位坐下,替各位長輩遞水拿煙,倒真找到了存在感。
“小徐,你們這邊發展很好,你也是功不可沒。我雖是你的老領導,早就是閑人一個,可你是跟過我的,做為長輩,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高老有話盡管吩咐,我是您一手帶出來的,您隻管暢所欲言,我一定記在心裏。”
“你言重了,哎,人老了就愛嘮叨,你權當閑話聽。出成績出幹部,這是規則。可是這邊的幹部總上不去,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尚海前幾年沒有你們發展快,但是上交給國家的一直比你們多,這邊呢,人有錢了,那社會風氣呢?”
徐姓領導的臉色一下子就凝重了,這個問題他也困惑過,可一直沒有找到答案:“那依您老的意思,該如何破局呢?”
高老微微一笑,喝了口何力遞過來的茶水,“我也沒有好辦法,感覺呢,這邊的幹部大局觀差了些,誰敢給加擔子呢?就像一個家,做家長的總端不平一碗水,這不是公平問題,而是不能!”
何老點點頭,忍不住插了進來:“一支獨秀不是春,手心手背都是肉,能缺了誰呢?你們有錢了,不想著家裏的別的兄弟,自己自在不好,很不好!”
徐姓領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何力遞過去一支煙,替他點上:“徐叔叔,老爺子年紀大了,愛說話,你別往心裏去。”
“老領導這是金玉良言呐,我明白了。小力,你也長大了,我替老領導考考你,遇到我這樣的局麵,你會怎麼做?”
“徐叔叔,我什麼也不懂,想的也就幼稚,有點小想法,都是兩位老爺子教給我的,您是長輩,我這個晚輩說錯了,您就原諒一回。”
桌上人的眼睛都亮了,何力要替長輩出主意了,兩位老爺子也打起了精神。
“體製內的人很多,到了一定層麵,大家資源都差不多,誰不想更進一步,以實現自己心中的抱負?但是起跑線大家幾乎是一樣的。”
何力頓了頓,不覺就點了一支煙,劍眉一挑,像極了高老爺子年輕時的樣子。高老看著何力的目光,變得格外慈祥。
寄托了高何兩家希望的何力,會給出令大家都滿意的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