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古城的投資環境太讓人失望了,這已經是第三次被迫停工了,總公司也接受不了,不得不停止了在西省的投資計劃,西邊臨省已經和總公司進行初步接觸了。”
臨省要搶肉吃,二號劍眉一挑,心裏幾乎要罵娘了。走到如今的地位,血風腥雨見得多了,平時決定一件事情都如履薄冰,往上一步就是驚雷若電。已經落地的投資就如煮熟的鴨子,如果就這樣飛到別人的地盤上,別說古城市了,西省都承受不起。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事情臨省肯定會大力宣傳,那麼上級領導會怎麼看?西省的投資環境已經惡劣到如此地步了?投資環境是軟環境,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經濟問題,上級領導必定是會當做人的問題而追責。
如果啟動追責程序,第一個會是誰?二號想到這裏,心頭頓時一萬頭草泥馬飛馳而過。如果事情無法解決,別說去掉頭頂上的代字,二號進一步成一號,能不能保住目前的二號位置都難說?即使勉強保住了,自己的形象在上級領導眼中也會成為一個“病號”。
我願意當“病號”嗎?二號搖搖頭,抬手看看腕表,近半個小時了,他的眼神中隱含煞氣,冷哼一聲:“薑市長怎麼還沒有到?去催一催。”
旁邊的一位副秘書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立即起身走向接待室門口。剛一出去,就看到龍秘書長和薑河急匆匆走了過來。
“薑市長,怎麼才來?領導都等急了。”
“唉。”薑河搖搖頭,也不多解釋,跟著一起走進接待室。
“領導,我來了。”
二號眼神淡淡地掃了一眼薑河,“坐吧。”
薑河還沒有見過柴麗她們三個,龍秘書長附耳過來,低聲說道:“古城合眾公司的人,把你們市府告了。”
薑河心中一動,鬆了口氣,抬頭看著二號,看他怎麼說。
二號眼神不善地掃了薑河一眼:“薑市長,她們是合眾公司的代表,給我們送了兩份律師函。龍秘書長,把資料給薑市長,你先看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薑河接過厚厚的資料,首先看了看律師函,又翻了翻資料,然後把資料還給龍秘書長,想了想,才平靜地說道:“領導,事情昨天我就知道了,剛才我就為此事和倪震同誌交涉,合眾公司要撤資要賠償,我沒辦法解釋。”
嗯?房間裏的人都楞了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盯向薑河。
二號淡淡地一笑,心中已經動了殺機:“哦?你沒有辦法解釋?你是古城的市長,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告訴我,我應該找誰?”
薑河平靜地迎上二號的眼神:“這件事隻有倪震同誌清楚,古城現在進行地下管網改造工程,工程規劃的線路從合眾公司的建設工地穿過,這才會形成停工的局麵。倪震同誌親自擔任工程總指揮,這是市常委會的決定,我無權過問。”
有點不對味啊,二號脫口而出:“工程項目應該是以市府為主,你怎麼會無權過問?”
薑河對二號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然後,搖了搖頭,不做解釋。
二號頓時明了,倪震是省常委,薑河隻是市長,市府對上倪震現在應該是弱勢的,他心頭的怒火立即有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