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芳很快就裹著浴巾走出來,爬上床困得幾乎不想動了,拉過被子蓋住上半身,側身就躺下了。半截白生生的大長腿,從浴巾中伸展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倪震默默上前,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腿,凝神看著張芳出眾的嬌容。也許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張芳的臉有點潮紅,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抖著。
倪震心中一疼,低頭俯身下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吻了吻,閉著眼睛半天不忍起身,幾顆渾濁的淚水悄悄溢出眼角,滑落在下麵的臉頰上。
最終,倪震抬嘴吻去張芳臉上的淚花,毅然起身去了浴室。匆匆衝了個澡裹著浴巾出來,點了支煙站在臥室的窗戶前,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外麵的夜色默默出神。
羅青悄悄開門走了進來,盯了一眼床上被子下的妙曼的身影,又看了看窗前站立的倪震,走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倪震的肩膀。
“倪哥,想什麼呢?”
倪震身子一震,回頭看了看裹著浴巾的羅青,苦澀地笑了笑,不知怎麼開口。
羅青站在窗前看了看倪震,又回頭看了眼圓形的大床,等了一會兒,不見倪震有一點動靜。然後,眼神冷冷地看了倪震一眼,轉身朝外麵走去。
倪震一驚,以為羅青要當著自己的麵去床上,回頭一看,大床上仍舊隻有張芳睡著,房間中已經看不見羅青的影子,他走......了?
嗯?倪震略一想,心中更驚,恨不得自走一記耳光,急忙疾步追出房間,在二樓旋轉樓梯口拉住了羅青,“老弟,你怎麼......要走?”
羅青停住腳步,淡淡地回盯了倪震一眼,“房間內是你的女人,我怎麼能留下呢?”
“對不起,我想事情走神了,都說好的事情,今晚都依你。”
“哼!你心裏舍不得又裝什麼大方呢?一個外麵的女人而已,你今後能有多大的出息?你這個毛病我不想慣,今天就是一個女人,那今後我要其它東西呢?算了,我回去了。”
倪震幾乎急哭了,“羅公子,是我不對,我就是怕出什麼意外,對這個女人我也才接觸幾天,不大了解啊。”
羅青不屑地撇撇嘴,還要抬步走人,卻被倪震硬拽著送進臥室,“老弟,今晚就看你大展雄風了,你說的對,一個女人而已,兄弟如手足嘛。”
“你舍得了?”
倪震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有什麼舍不得的?我要的東西不是這個,你盡管放心進去。”
羅青這才展顏一笑,朝樓下努努嘴:“蘭蘭也喝了那種酒,你也可以下去嚐嚐味道嘛,就是那麼一回事兒。”
倪震點點頭,退後一步拉上了臥室的門,然後轉身站在外麵的走廊上,靠著牆壁顫抖著手摸出一支煙點上,猛吸了幾口,看著窗外的點點燈火,臉色猶如一個夜鬼一般,難看至極。
默默地抽完一支煙,心底深處歎了口氣,艱難地挪動腳步,向樓梯口走了幾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他鬼差神使般又退了回來,靜靜地站在房門前。
房間裏隱約傳來幾聲女人的低吟,熟悉的聲音一下子就攥緊了倪震的全部心房,接著更清晰的連續的低吟淺唱就傳了出來,仿佛一把刀在倪震的心上連續地劃拉著,疼得他幾乎不能呼吸。
不由自主地,倪震的手搭上門把手,輕輕按下,門開了一條小縫隙,立刻,一聲熟悉的呢喃聲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