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河大概也累了,朝著何力擺擺手也沒有多說。有些話薑河不好說出口,何力卻必須把話說透。
“薑叔,古城從春節到現在,風波不斷,接連四位大員落馬,現在我們的體製內的準備也到位了,接下來就是埋頭發展南郊新區,還要靠薑叔替我掌舵啊。”
薑河淡淡地笑了笑:“多的話也不說了,你和薑三是兄弟啊,我都明白。倪震撒手就這麼走了,給古城留下了一副爛攤子,地下管網改造工程也有困難。市裏原來計劃投資一百五十多個億,可是古城財政沒有這麼多錢啊。”
這早是何力預料中的事:“倪震曆來喜歡出風頭,大搞地下管網改造工程,不但能自己致富,還能給人留下一個奮發有為的形象,隻是現在給你出了難題。”
“說到底就是錢的問題,工程已經鋪開了,也不能半途而廢,我得和新來的蔣市長好好溝通一下,市裏再難工程也要做下去。”
何力點了支煙,仔細想了想才說道:“薑叔,你現在是書記,地下管網的工程最好讓蔣市長負責,反正這都是今後可以收費的項目,就留給蔣市長拿主意吧。省裏讓你主抓南郊新區,這個你可不能放手。”
薑河遲疑了一下,還是接受了何力的建議:“小力,市政工程本來就是政府的職責,資金有困難也可以由市政公司出麵向銀行借款,我就把握一下大方向算了。對了,南方省那裏還有企業要過來,這個就留給你們的招商局吧。”
“好!我也有這個打算,下一步把你招回來的投資商土地問題一解決,我就讓她們出發去南方。”
“有困難嗎?我聽薑三說,有人打炒作土地的主意?”
“薑叔,有困難,但是我和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幸虧有三哥來提醒我,否則我真就疏忽了。二號這個私生子真是不消停,哪裏有錢就往哪裏鑽,我看遲早會坑死他那個便宜老爹。”
薑河想了想,叮囑道:“那個賈方強你最好不要明著撕破臉,二號一旦進不了那一步,多少會怪罪你。你原來在公安係統,業務比較單純,現在卻是獨擋一麵,萬事巨細都要你拿主意,你得盡快成熟起來。”
這可是金玉良言,“謝謝薑叔,我正在慢慢適應這個新角色,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您可得多帶帶我。”
薑河嗬嗬一笑:“這有什麼說的,可是,體製內的東西很複雜,還要你慢慢去體會揣摩。就像今天這個招聘會就辦的好,要學會借勢,把矛盾轉移,更重要的是要學會隱忍和取舍,這可是大學問。”
“他強任他強,明月照大江。薑叔,是不是這個意思?”
“嗬嗬,孺子可教也。你有空也可以學一學佛家的思想精髓,曆經幾千年流傳下來的文化,這才是生活的真諦。對了,倪震不在了,丁四維這個市委辦秘書你有想法沒有?”
何力略一想就拿定了主意:“現在丁四維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他算是被倪震害苦了,家破人散啊。他在倪震倒台的事情中起了很大的作用,這次區縣班子調整,就讓他去城區當個副職吧,掛個常委吧。”
薑河點點頭:“你對他有恩,何不調到管委會或者南城區來?”
“這個主意不錯,我怎麼給忘了?那我和他談一談,如果他不看好管委會,就調他到南城區來,新區還需要南城區的支持。薑叔,這個梁明一身子毛病,還是讓他滾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