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童年的人和事(2 / 2)

童年的那些人事記憶

×我們老家是一個貧窮的村落,但我的家庭情況相對而言,還是不錯的,溫飽最起碼不成問題,但這並不代表,與我同齡的孩子,每一個都如我一樣。

村東頭有一家王姓的外遷戶,家庭條件極為貧窮,他們家的孩子叫做王曉,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王曉的父親是殘疾人,母親是聾啞人,沒有其它的親人,因為勞力的單薄,他們的生活極其困苦,有時候甚至要靠鄰居和村民的接濟度日。

有一次王曉隨著母親到一家結婚辦喜事的家裏坐席,王曉因為好幾日沒有吃過一頓飽飯,那一日,她竟然吃下了數十根油條,王曉的母親在那個時候並不在她的身邊,因為她母親也太餓了,餓的根本無暇去顧忌自己的孩子。

王曉就那樣死了,她是被撐死的,死的很不值,死的很悲傷,那一年,王曉才八歲,這件事是我後來聽大人們說起的,雖然那時候我對此不是很有感觸,但是這件事卻一直讓我記到了現在,而且每次想起,心底便會格外的悲傷。

×與我們當家有一對近親結婚的夫妻,他們比我爸爸媽媽的歲數要大,結婚很早,但一直沒有孩子,我十歲那年,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孩子,而且生了下來,但這孩子卻是一個智障兒,這孩子漸漸的長大,在我眼裏,這孩子是那麼的醜陋,四五歲的時候,他的身上還沒有穿過一套完整的衣服。我上初中後,便去了縣城,後來回老家的時候,聽人說起,這孩子前幾日自己跑到村外的河邊玩耍,掉到河裏淹死了。那一夜,我聽到與我們隔了不遠的那孩子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那是他母親在為他哭泣。上天艱難的給予了他一次生命,但是卻又在他原本應該最快樂的童年時期殘忍的奪了回去,童年,有時候竟然會讓人覺得是如此的悲傷與殘酷。

×童年時的眼睛在麵對這個世界的時候,總是美好的,嗯,很多事物在我們童年時的眼中,便是那麼的單純,單純到母親可以用一句“狼來了”便可以讓你乖乖的待在家裏,便可以讓你停止哭泣。童年時的品位也是如此的簡單,簡單到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無非便是一顆糖果。我小時候,我們村裏每到中午的時候,便會有一個老頭兒背著一個竹筐,在我們村裏走街串巷的吆喝著:“糖果吆!一分錢一個。”嗯,起初的時候,我會很容易的便從奶奶手裏要來一分錢,但時日久了,便是這一分錢,要的多了,奶奶也就不樂意了,於是她便哄騙我,那個賣糖果的老頭其實是一個專門搶小孩子的壞人,你以後看到他,非但不能再去找他買糖果,還要遠遠的躲開他。可是做為一個小孩子,對於糖果的向往終是克服了內心的恐懼,即便要不到錢,我便是出去聞一聞那糖果的味道,也覺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那老頭卻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與心事,問我:“孩子,這幾天怎麼見不到你來買糖果了呢?”

我說:“奶奶不給我錢了,他說你是一個專騙小孩子的壞人。”那老頭兒嗬嗬一笑,露出滿口像是吃糖果吃壞了的牙齒,道:“嗯,那是你奶奶不想讓你再多吃糖果,所以才會騙你的,好了,爺爺便不找你要錢了,你每天這個時候出來等著爺爺,爺爺便會給你一顆糖果吃,但是你以後長大了可要記住,一定要誠實,一定不要隨便欺騙別人說謊話,好不好?”我當然會欣然的點頭答應,那一天他也果真給了我一顆免費的糖果,從那之後,我會如約在門口等待著他,而他也如他所說的一樣,每次都會給我一顆免費的糖果,後來甚至是兩顆、三顆、五顆、一把。可是終於有一天,他再也沒有出現了,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隻是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再也沒有在村子裏麵聽到他那高亢的叫賣聲:“糖果吆、一分錢一個。”但他留給我的那句話,直到今天,仍然一直吆喝在我的心底:“孩子,你以後長大了可要記住,一定要誠實,一定不要隨便欺騙別人說謊話,好不好?”這位賣糖果的老人,用他的糖果給我上了人生的第一課,那便是———誠實。

太多的童年故事,我不可能在寥寥幾筆之間便寫盡,有時候我甚至會非常吝嗇的再次將自己的童年從記憶中剝離出來,因為童年實在是太珍貴了,珍貴到如同一個個吹起的美妙泡影,生怕一不小心,便會將其碾碎。童年應該深藏在我們的心底,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我們什麼叫做美好,什麼叫做純真。在如今這浮華的成人世界當中,童年,一個似遙遠又似親近,似淡薄又似揪心的字眼,總是能讓我們撥開歲月的重重痕跡,去審視自己的人生,重塑自己的心靈,然而可悲的是,我們永遠都無法再回到童年了。

所以,朋友們,請保持一顆珍貴的童心吧,用童年的心靈和眼睛來看待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必將能夠給予你一片光明、真摯、純真而又光明的未來。

童年歲月,如影隨行,青青世界,悠悠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