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倒是像一頭能夠看穿人心的千年精怪,撇了撇嘴角說道。“我來治,出事算我的。”
“好,這可是你說的,大家都聽到了。”既然找到了台階,他倒是毫不客氣就走了下去,把手中銀針往針盒一放遞給寧采臣,卻也沒有走開蹲在旁邊想看看寧采臣到底要怎麼治好。
當然,他心裏倒是有些期待寧采臣治不好,不然的話那不是顯得他太無能了?
寧采臣不在理會這種人,而是接過銀針盒找到長一寸六分的員針,將其消毒後對著老者腰間的白環俞穴紮了下去。
白環俞穴是人體大穴之一,這種陽閉性中風以白環俞穴起手下針最好,而寧采臣出針速度極慢,手法更是古怪看在旁邊的王醫生一臉震驚,眼中神色變幻。
他雖然學中醫不少年頭,但是能學的也就那些較為普通的針法,若是算成功夫無非就是黑虎掏心這種級別的招式。
而寧采臣跟在老頭子身邊,學習的那些針法都是極難又極為少見的秘傳針法,這這針法名為正風針法,出針速度慢卻內藏乾坤,下針片刻老者麵部表情竟然已經開始慢慢恢複正常。
一針紮完寧采臣空著另外一隻手早就抓著銀針,朝著其他穴位開始施針。
四周圍觀的人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針灸,看到又細又長的銀針紮進身體裏麵都紛紛感覺到肉痛,隻是他們不知道隻要對準了穴位根本不會有什麼痛苦。
四周嘈雜的議論聲對寧采臣而言沒有任何影響,當第八根銀針紮進去以後,那老者已經睜開了眼睛蘇醒了過來,第一反應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身體失去了控製。
“老人家不要想著起來,你中風了身體暫時動不了,不過不要擔心我剛施針完,你的病不會有大礙的。”寧采臣出聲安撫著對方的情緒,等過了一會兒寧采臣才將銀針慢慢一根根拔出來放回針盒裏麵。
“真厲害啊,中風不是很麻煩的病嗎?這幾針下去那老頭就睜開眼睛了,原來中醫這麼厲害。”看到老者恢複了過來,四周的人立刻出聲誇讚了起來。
“可不是麼,我奶奶的腿一直風濕治不好,上次一個老中醫給開了一個藥方,吃了一個月現在我奶奶的腿好多了。”
“等會我也得去問問這年輕人的聯係方式,我這腰肌勞損也得了好久了……”
剛才還在討論質疑的眾人,立刻就一麵倒的形勢紛紛誇讚起了寧采臣,畢竟年紀輕輕又有這種醫術,讓他們也確實佩服並且想找寧采臣治病試試。
王醫生在旁邊看著寧采臣八針下去能有這種效果,心裏的震驚之色也是無以複加,當初他跟著學針灸那位老中醫已經七十高齡了,一身醫術相當了得。
可是即使是自己那個針灸師父,恐怕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八針下去能起這種效果,以他內行門道來看自然知道這是何等醫術才能做到。
就如一個外行人看球星隻知道進球厲害卻說不出厲害在哪,而隻有同樣踢球的才明白那些球星真正厲害的地方。
“小夥子,剛才的事情我要道歉,我確實不該質疑你的醫術,年紀輕輕醫術了得不知師從何人?”王醫生有些羨慕的看著寧采臣,語氣有些討好意味問道。
寧采臣看了這王醫生一眼,眼中卻有些不喜說道。“告訴你也沒用,那老頭子恐怕不會收徒。”
“哈哈……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若是小夥子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很想跟你學剛才那套針法……叫什麼名字來著那套針法、”
“正風針法。”
“哦對,正風針法,我真是孤陋寡聞都沒聽說過這套針法大名,不過確實很想學。若是學成了提升醫術也能造福更多患者,這樣吧你開個價格隻要我能滿足我一定盡力答應。”那王醫生一臉誠懇的看著寧采臣,一副虛心好學的樣子。
“不教。”寧采臣想也不想直接出聲拒絕,這人作為一個醫生最基礎的責任心都沒有,犯錯不敢承擔想著推卸責任毫無醫德。
而且若不是那老者手上那串翡翠佛珠看上去價值不菲像個有錢人,換做一個老乞丐恐怕他看都不會去看一樣吧?
“為什麼?這種造福患者的事情我覺得每個醫生都應該去盡力,何況我也願意出學費,若是小夥子你因為之前的事情不高興我也願意給你設宴道歉你看如何?”王醫生被寧采臣幹脆利落的拒絕,不由得嘴角一抽有些想罵娘的衝動。
隻是想到自己學到那套針法以後能夠帶來的巨大好處,他才壓抑住那股衝動,作為一個中醫能夠學會那麼神奇的針法,以後用來給那些達官顯貴們治病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