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柳府之外,唐易猶豫了。
此舉對柳輕語非同尋常,甚至說是殘忍,唐易忽然覺得自己很卑鄙,為自己的利益忽略他人的感受。
腦海天人交戰之際,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來這裏幹什麼?”
唐易回頭望去,柳輕語、柳輕侯姐弟徐徐走來,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攤牌後的柳輕語勇敢了很多,那是對命運的不屈和反抗。
“這裏不歡迎你!”柳輕侯擋在柳輕語身前,瞪大雙眼望著唐易,保護他唯一的親人。
極厄之體!
唐易恍然清醒,原來極厄之體的奧妙在此,怪不得柳輕語一脈禍事連連,如今剩下姐弟二人相守。
極厄之體乃造化神體的伴生體,兩者融合貫通方能解開禁錮,否則,誰也不會有好下場。
唐易至少還能活下去,而柳輕語身邊的人就未必。
“我來找柳家主。”唐易輕聲說來,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不久前還能在柳輕語麵前從容應對,甚至說出一些挑釁的話來,現在卻有些害怕。
不錯,就是害怕!
唐易很快就知道什麼緣故,隻因柳輕語一番敞開肺腑的言語。
一直覺得柳輕語屬於他,不會有任何差錯,忽然發現跟預料中不同,有些失落,還有些手足無措。
“賤骨頭!”唐易低聲咒罵。
“你才是賤骨頭!”柳輕侯緊握雙拳,眼中怒火噴湧,要不是柳輕語拉著,怕是早就衝了上來。
唐易苦笑道:“不錯,我說的是我,我是賤骨頭!”
柳輕語秀美輕蹙,“我們回家。”牽起柳輕侯走了進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唐易才回過神來,喃喃道:“真是賤骨頭啊!”
舉步踏向柳府,邁進府門的刹那,目光堅定。
目前為止,柳家人對唐易還是十分客氣,迎進大廳,馬上去請柳乘風。
哈哈哈哈!
爽朗的大笑聲傳來,一個青衣中年男子大步走進來,“唐家少主蒞臨,老夫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那一聲‘少主’咬的較重,嬉笑的眼神遊離不定,看來發生在唐家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表哥太客氣了,坐下說話!”唐易淡淡說來,柳乘風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想要發火又發不出來,憋得十分難受。
柳家與唐家世代結親,輩分極為講究,就是為了避免眼下這種尷尬的事情。但有些事終究難以避免,還是會發生。
論輩分,唐易稱柳乘風一聲表哥,沒錯。
柳乘風冷著臉坐下,“唐家少主登門,不知有何要事?”
“好說!”唐易笑著道:“有件事想跟表哥商量,也請表哥替我做主。”
柳乘風臉色越發陰沉,又不能跟唐易一般見識,豈不是失了家主身份,“有話快說。”
唐易笑道:“我與輕語的婚事,不如提前辦了。表哥你也知道,他們姐弟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也沒個人照顧,還是讓我早點接過去的好。”
柳乘風氣的差點笑出來,柳輕語一脈在柳家是旁係血脈,不知隔了多少代,按理說沒有進入柳府的資格。
要不是當年唐家非要提出娶柳輕語,她們姐弟二人還不知在何處漂泊,更別想進青雲學府。
柳家對其百般照顧,現在竟然說沒人照顧?
柳乘風壓下心底怒火,身為柳家之主豈能沒有這點氣量。
馬上就猜到唐易的打算,最後的瘋狂!
唐家少主之位不保,想在此之前娶走柳輕語。
“柳輕語今非昔比,做夢!”
柳乘風心裏想著,臉上卻笑著道:“少主未免有些急了,輕語如今還在學府,怎能與你成親?這不合規矩!”
“再說,也就兩三個月的事情,少主還是等等的好。有時候啊,這先下手為強,不見得就是好事。”
唐易料到會是如此,不能讓柳乘風滿意,此事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