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這是唐易第三次見到李秋,麵色凝重,似乎有心事。
“你這一招讓鎮北軍很被動。”李秋沉聲道。
唐易事後也想到這一點,當時隻想著給段元莨狠狠一擊,沒有考慮太多。
“那現在?”
“段元莨反擊了。”李秋淡淡道:“目前還無法確定反擊的對象是你還是鎮北軍。”
“哦?”唐易皺眉道:“怎麼說?”
李秋說道:“聖上壽辰,犒賞三軍,帝都、學府鎮北軍都得到場,你也不例外。”
“就這?”唐易疑惑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李秋沉聲道:“邊關地方駐軍,沒有軍令不得輕易離開,更不要說入帝都。但凡帝都有要事,除守衛帝都的羽林軍以外,統統不得進入。”
“曆來壽辰,犒賞三軍僅限於羽林軍,從未有其它軍隊參加過,你還覺得正常嗎?”
唐易大致聽明白了,笑著道:“既然是聖上壽辰,段元莨沒有這樣的膽子,隻能是自取滅亡。”
李秋回頭看來,“你還是太年輕,不懂其中厲害關係,要想將你置於死地有太多辦法,除非世子不顧一切的支持你。”
“聖上壽辰,各方勢力齊聚,以世子聲威還不足以鎮壓一方,到時稍有不慎,怕是連鎮北軍也得卷進去。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唐易皺眉道:“段元莨敢在聖上麵前耍詭計?”
李秋沉聲道:“帝王手段,非常人能夠想象,倘若換了是你,希望自己的繼承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平心而論,段元莨除了心胸狹窄之外,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其它皇子唐易沒有見過,不過也很難出段元莨之右。
身為帝皇,當然希望自己的繼承人是一個強者,如此江山社稷才能千秋萬代。
段元莨具備這樣的條件。
“世子是什麼意思?”唐易輕聲道。
“世子希望你能避一避。”李秋說道:“待過了這段時日再回來。”
唐易眉頭輕皺,“如此豈不是會讓世子很難做?”
李秋沉聲道:“怎麼也比你出現在壽宴上要強吧?”
的確如此,想把他置於死地的不僅有段元莨,還有一個徐家。
“不行!”
唐易沉聲道:“段元莨和徐家定然也能想到,若是外麵伏擊,必死無疑!”
壽宴上想動手還得有所顧忌,到了外麵可就是百無禁忌,為所欲為。
李秋淡淡道:“我送你!”
唐易搖搖頭,“我相信李將軍的實力,但段元莨的恨意更強,這次定會不擇手段。”
李秋說道:“那你的打算是?”
“參加壽宴!”
“想清楚了,萬一危機鎮北軍存亡的時候,世子不會出麵。鎮北軍有保護我們的義務,我們也要隨時做好為鎮北軍而亡的準備。”
“我知道!”唐易點點頭。
龍若風能做到這一點已仁至義盡,畢竟他代表著鎮北軍三十萬大軍,不能輕易冒險。
到時就算龍若風不提他說一句話,唐易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李秋淡淡道:“既然你決定了,我這就去回複世子,九天後餘將軍會來找你。”
唐易說道:“勞煩替世子帶句話,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是鎮北軍的人。”
李秋擺擺手,沒有說話,翩然離去。
唐易忽然覺得帝都就像是一個大漩渦,各方勢力都置身在旋渦之中,誰會粉身碎骨,誰會逃過一劫,世事難料。
而唐易沒有退縮的餘地,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段元莨和徐家想在壽宴把他置於死地,還得找出一個讓天下信服的借口。
如果他一旦離開帝都,段元莨隨便派個人就能讓他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