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大軍退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山風吹過,血腥撲鼻。
許多人彎腰嘔吐,吐到最後成了幹嘔,唐易也覺得惡心難耐,脫離戰場。
退到山腰俯視而下,場麵愈發慘烈。
戰場不少人穿梭其中,打掃戰場,無論妖丹還是儲物袋,都是難得的修煉資源。
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唐易卻提不起絲毫興趣。
“還好嗎?”餘殘陽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邊。
“還好!”唐易點點頭,可是他怎麼能好,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慢慢你就習慣了。”餘殘陽喃喃道:“真正的戰爭,遠遠比這要慘烈太多。”
唐易堅信這一點,大戰前後不到三個時辰,且別有用意,真要是一場生死戰,不會如此輕易罷休。
“你經曆過戰爭?”
“一次!”餘殘陽輕聲道:“規模跟著差了許多,慘烈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說著,麵色輕抽。
唐易大致能想象得到,望著屍橫遍野,苦笑道:“說不定那一天,我們也會躺在那裏。”
餘殘陽笑了笑,“或許那樣也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放聲大笑。
準備好的符篆沒有排上用場,唐易也不希望能排上用場,已經足夠慘烈。
望著血流成河的戰場,腦海想的卻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黑衣男子救走龍若漓,學府馬上會想到獸潮有古怪,再有之前西門衝傳開的消息,局勢對唐易非常不利。
“或許離開的時間到了。”
唐易心底暗暗想著,他可不敢指望學府懷疑到他的時候,還能放過他。
忽然,有神識掃過,一道身影飛速落下,古道鳴。
“有人要見你。”古道鳴沉聲說來,臉色很不好看,心底已有些猜測。
“哦?”唐易笑著道:“不知道是誰要見我?”
古道鳴沉著臉道:“隨我來就知道,還有你!”說著,望向餘殘陽。
唐易愈發篤定,龍若漓是被帶走了,不過他的處境會很危險,腦海飛速盤算,想好所有對策。
古道鳴也不多說,隨手卷著唐易、餘殘陽騰龍而去。
不到一刻鍾後,落在一座大殿前,刑殿!
漆黑的大字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殿內似乎都有死死殺意傳來,唐易做出一連茫然的樣子,餘殘陽卻是真的一頭霧水。
“進去!”
古道鳴冷著臉,看葉不看唐易,無論之前發生什麼,現在絕不希望跟唐易扯上任何關係。
倘若事情是真的,會是什麼下場?
走進大殿,陰冷的氣息襲來,唐易不由打了個冷顫,目光掃過,殿內坐了十七人,各個氣度不凡,神情凝重。
除了古道鳴以外,還有韓箜一個熟人,其他人都是生麵孔,南無心也不在此地。
看來南無心在學府地位有限。
“弟子唐易見過諸位長老。”唐易抱拳行禮,臉上浮現一絲不安,身軀適當的輕顫。
“弟子餘殘陽拜見諸位長老。”餘殘陽不卑不亢,頗有鐵血之風。
“你在害怕?”
蒼老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坐在左側的一個黑臉老者,眉宇間透著凜然殺意。
“是!”
唐易恭聲道:“諸位長老氣勢非凡,弟子豈能不怕?”
哼!
黑臉老者冷聲道:“要是不做虧心事,何必害怕?”
唐易苦著臉道:“進的刑堂,誰能不怕?”
黑臉老者沉聲道:“刑堂從不冤枉一人,你又何必害怕?”
唐易拉長了聲音,“怕是未必吧!”
“嗯?”黑臉老者冷聲道:“你在懷疑我刑堂?”
唐易說道:“不是懷疑,而是之前有人就假公濟私,想要把我置於死地,這件事古長老也知道。”
“這樣的人坐在刑堂,我豈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