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食大軍早已做好啟程的準備,唐易帶回消息,即刻動身。
唐易帶著段元筤,引來不少詫異的目光,誰也想不到此人會是大夏帝國四皇子。
之所以沒有斬殺段元筤,固然有報仇的緣故,還有就是想用他換回龍若風和餘殘陽,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此人是?”夜冥輕聲問來,再看一眼夜冥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麵容,掙紮著血紅的身體,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一個老朋友。”唐易淡淡一笑,夜冥不由抽了抽嘴,兩人之間仇恨有多深?
大軍緩緩前行,唐易時而還要分心照顧段元筤,舍不得他死。
邙山郡距帝都行軍最多也就三日路程,為了等大燕軍隊,硬是走了七天,也好養精蓄銳。
可有人受不了,段元筤幾乎要瘋了,現在早已是個血人,最大的願望就是死去。
可惜,唐易不給他這樣的機會,還專門安排了四個人照看他,晝夜輪流,一刻都不放鬆。
望著遠方雄偉的帝都城牆,唐易笑了,段元筤哭了。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不過要看你的命值不值錢了。”
唐易笑了笑,徑直朝著帝都南門走去。
此時,城牆上守軍密密麻麻,眼見黑食大軍抵達,紛紛戒備。忽然看到數人緩緩行來,疑惑的目光望去。
唐易催動雙翼銀獅停在三裏之外,帶著麵具,他可不想現在被人認出來。
“我乃黑食帝國唐王,來個人出來說話。”
聲浪散開,城牆上躁動起來,守在南門的正是鎮南軍,依舊記得鎮南關那一夜的瘋狂,唐王給他們留下難以磨滅的影響。
“我乃鎮南王世子慕容驚羽,有話直說。”慕容驚羽走上城頭,看著那熟悉的麵具,再看身邊一個捆成粽子一般的人,有些疑惑。
“就你一個草芥將士性命之人,也配與我說話?讓你老子出來。”
唐易真氣運轉,聲浪散開,清晰的傳在城牆每一個人耳畔。
慕容驚羽麵色漲得通紅,經過那件事以後,明顯感受到將士看他的目光變了。
如今唐易舊事重提,頓時讓他顏麵無存,偏偏人盡皆知,無從反駁。
好在此時慕容垂走來,慕容驚羽這才鬆了口氣退下。
“有話就說。”慕容垂沉著臉,永遠也無法忘記這個麵具。
唐易指了指段元筤,大聲道:“可識得此人?”
慕容垂隔空望來,蓬頭垢麵,滿身鮮血,站在跟前也未必認得,何況隔了三裏多。
“裝神弄鬼!”慕容垂冷聲道:“戰場見。”
“抱歉!”
唐易大聲道:“照顧不周,你認不出來也不奇怪,稍等片刻。”
說著,指了指照看段元筤的士兵,馬上會意,把段元筤的頭發、麵容清理了一番,終於有些模樣。
“鎮南王再看看。”唐易大聲道。
此刻,段元筤麵色扭曲通紅,口裏塞著一塊破布,隻能嗚嗚叫喚。
“本王不認識,你可以走了。”慕容垂大聲道。
“咦?”
唐易側目掃了一眼,段元筤疼的變了形狀,怪不得認不出來。
上前扯掉段元筤口中破布,一聲嘶聲裂肺的嚎叫劃破天空,唐易吃了一驚,急忙讓開。
“鎮南王,現在如何?”
啊啊啊!
段元筤疼的撕心裂肺,如今終於能發泄出來,偏偏下頜早就被卸了,說不得話。
慕容垂隔空望來,唐易這麼說,必定是認識。
“四皇子!”
慕容驚羽驚呼失聲,他與段元筤接觸的較多,終於認了出來。
慕容垂身軀輕震,以為段元筤死了,沒想到還活著,落在唐王手中。最後的幻想也破滅,大燕、黑食聯手已成定局。
或許他們早已沒有了幻想,隻是一絲僥幸。
“可是四皇子?”慕容垂還是想確認一下。
唐易大聲道:“出使大燕的是誰,鎮南王不知道嗎?”
此刻,慕容垂終於確定,就是四皇子,再看那淒慘的模樣,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