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偎著坐在床邊,春夜的靜逸中,書房的空氣卻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凝重壓得梁曉怡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曉一反常態地沉默著,不疾不徐,有種萬物不縈心的冷靜。這份冷靜讓梁曉怡害怕,自己曾經熟悉無比的丈夫,似乎變得讓自己不認識了。
她知道,有些事情今夜躲不過去,她欠李曉一個解釋,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曉曉,對不起,我讓你生氣了。”
“哦……”李曉模糊地應了一聲,淡淡地笑了笑,看著黑漆漆的窗外,又陷入沉默之中。
梁曉怡心中一陣愧疚,這次自己真的傷到了李曉,抱著丈夫腰間的手不由緊了緊。
一個艱難地開場白後,後麵的話顯得順暢多了:“有些事情我早應該告訴你,我最近升職了,是莊總力挺的,你知道的,魏總一直對我抱有成見。”
這個魏總李曉知道,東方商業的老大,一個熱愛潛規則單位女下屬的老男人。曾經借口要提拔梁曉怡,而暗示了一些不良想法,梁曉怡拒絕了魏總後,就隻能憋屈地做了五年多的普通文員。
妻子提到了莊長傑,對於這個今晚攬著妻子招搖過市的儒雅男人,李曉不能不多想了解一些。
“魏天民是一把手,這個莊副總倒是好手段,一個外地人孤身來山城,就能扭得過一把手?”
梁曉怡暗暗鬆了口氣,李曉能開口就好,“東商已經不是山城國營股份一家獨大的局麵,南方集團去年增股了,已經成了公司第二大股東,莊總是股東管理代表,任何事情都能插手。”
東商一千多名職工,莊長傑貴為集團二把手,而妻子僅僅是管理部的小文員,他甘願頂住魏天民的壓力提拔妻子,這份淵源豈能淺了?
“這個莊總是什麼來曆,他怎麼就願意提拔你了?”
梁曉怡略一想就輕鬆地說道:“莊總是兩年前才從海城調來的,還是留美的經濟碩士。春節前一天我在電梯裏抱著一打文件盒,都堆到頭頂了,莊總恰巧在電梯裏,就幫我拿了一部分。”
頓了頓,梁曉怡又解釋道:“後來我才知道他是集團副總,還分管我們管理部。一周前我莫名奇妙就成了部裏主管,事後莊總找我談話,我才知道是他提拔了我。”
李曉心頭飛轉,細細思量著妻子話中的內容。兩人春節前見過,一周前妻子才被提拔為主管。若是兩人之間有什麼,相處的時間長度不夠,可是,昨天和今天就能挽著一起去會所了?
“你們晚上去國貿大酒店是有公事?”
“不是,是我前天開玩笑打賭輸了,答應請莊總三次客,所以,昨天和今天我請他去了酒店吃飯唱歌。”
單位能是隨便開玩笑的場合?看來妻子和莊總在單位相處不是一般融洽,“是不是明天晚上還要去一次?”
“哪能呢?莊總是好麵子的人,春麗姐今晚和雅萍一鬧,誰還好意思再去?”
李曉微微點點頭,突然問道:“那小尹也在請客的範圍內?”
梁曉怡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說道:“莊總畢竟是男人,去酒店吃飯唱歌,我一個女人怎麼能粗心大意?帶上小尹也是一道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