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卻不容許李曉逃避:“必須去,曉怡再有錯,你嶽母可把你當兒子看的。不能讓別人說咱李家的閑話,再說了梁曉軍還在上學,隻要你們還是夫妻,就不能讓別人說了閑話。”
李曉點頭答應了,回廠區不去嶽母家實在說不過去,起身陪著母親下樓來到超市,問清了嶽母今天是下午班,此時應該在家。
既然要去,李曉也不是小氣之人,在超市買了些禮品。出來看見超市旁邊還有銀行網點,想了想,進去又取了五千元拿銀行的專用信封裝了,才向生活北區走去。
嶽母家起初因為嶽父的意外有一筆賠償,過得還不錯。十幾年歲月的風雨過去,家裏有兩個學生,嶽母一個人就有點吃緊。當年的那筆賠償現在看來就是一個笑話,梁曉怡上班後,家裏才輕鬆一點。
嶽母家和父母家一樣,都是老住宅區,順著樓梯來到四樓嶽母家門口。李曉一愣,門外除了一雙女式鞋,還放著一雙大號男式黑皮鞋,是小舅子梁曉軍回來了?
李曉按了門鈴,開門的並不是梁曉軍,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和他年齡相仿,一身名牌黑色西裝顯得很有品味。
“李曉。”對方似乎和自己很熟悉。
“你是?”李曉覺得有點麵熟,卻沒有任何記憶。
“我是大勇啊!陳大勇,老同學記不得了?”李曉還是想不起來,隻能尷尬點點頭應付。
嶽母這時走過來,招呼李曉進門換鞋。嶽母家的房子也是兩居室,和李曉父母家布局幾乎一模一樣。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大勇就遞過來一支煙,又主動替他點上。
嗯?軟中華!看樣子混得不錯。
“我們都是廠裏子校同學啊,我在二班,你和曉怡在一班。”大勇看他想不起來,又提醒了一句。
李曉這時有了點模糊記憶,好像這個陳大勇經常打架,在學校名聲並不好。他怎麼在嶽母家,看樣子和嶽母很熟悉?
“老同學在那發財?都抽上中華了。”既然認出來了,他就客氣幾句。
“瞎混唄,那比得上老同學是大領導,同學當中現在就屬你有出息啊。”
畢竟十幾年不見了,同學那陣也不熟,李曉敷衍了幾句。大勇卻站起來要走。
“幹媽,李曉來肯定有事,你們說,我走了。再見!老同學。”
幹媽?這是什麼鬼?
李曉敷衍著起身送到門口,兩個人客氣地握了握手,大勇就下樓走了。轉身回到客廳坐下,他探詢地看著嶽母,對大勇的稱呼有點不明白。
“工會張姐的孩子,這個大勇原來挺皮的,現在國貿大酒店做什麼領導,車也開上了,看著挺有錢的。”嶽母解釋一句。
國貿大酒店!李曉愣了一下,也沒有多問,心裏卻暗暗留心了。
“大勇怎麼會叫你幹媽?”李曉有點不解。
“那年曉怡的父親出事,一塊出事的人就是大勇的父親。事後我和張姐都被安排在工會上班,後來就結拜了姊妹。大勇就一直那樣稱呼,今天超市分了點東西,碰到他了,就幫著提上來。”
嶽母起身給李曉泡了杯茶,“今天怎麼回來了?有什麼事嗎?”
“媽,沒有什麼事。今天有空,好長時間沒見了,就回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