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在秦城和譚小青夜談正酣的時候,千裏之外的海城,梁曉怡從海邊回到了基地賓館的房間,聽到兩邊隔壁房門也有動靜,她心裏明白,剛才小尹他們暗中跟著自己也去了海邊。
感激之餘想去道聲謝,想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何必自惹麻煩?
海城已是盛夏的時節,剛走的急,身上有了汗,去浴室洗過澡,換了睡衣出來,衝了杯咖啡,坐在臨窗的沙發上,品著微苦的咖啡,出神地看著窗外遠處的點點燈火,一絲孤寂悄悄爬上心頭。
在山城時,雖然與李曉交流不多,但是有李曉在家裏,她心裏自有一份安然。現在孤身一人在海城,遠離了家鄉,卻格外思念李曉,思念山城溫暖的家。
一絲悔意悄然湧上心頭,沒有李曉的日子真是難熬。她真怕了,怕就這樣走著走著,真的就和李曉走散了。兩人這樣別扭地拖著,何時才是個頭?
有些事也該下決斷了,梁曉怡起身,從坤包裏取出一個小巧的化妝盒,打開從夾層裏取出一張電話卡,把卡換裝進自己的玫瑰金蘋果手機裏,重新開了機,想了想,還是打出了一個號碼。
直到電話鈴聲自己掛斷,對方都沒有接聽,梁曉怡沒有再打,等了幾分鍾,對方卻回了過來。
“剛才有客人,不方便接電話,你不是在海城嗎?”
梁曉怡心中一陣厭煩:“你那麼忙,怎麼知道我來了海城?”
“嗬嗬,我想知道什麼很困難嗎?尤其是你的事情?”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老公已經察覺了,現在和我鬧離婚,我們離婚協議都簽了?”
“哦?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離婚了也不一定是壞事嘛。”
梁曉怡心中莫名有了怒火:“你當然這樣想,可我才二十七歲,有家有孩子,因為隱瞞俱樂部的事情,才是我離婚的主要原因。”
頓了頓,梁曉怡咬牙說道:“我必須盡快退出。”
“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家都快要沒有了,難道不應該退出嗎?”
“不要意氣用事,我的許多事情你都是參與者,我有沒有怎麼樣你吧?”
替你背了那麼多黑鍋,難道你還想和我滾床單,不怕你老身子骨受不住,梁曉怡頓覺憋屈不已。
“可山城的人會怎麼看?大家誤會已經造成了。不管我離婚與否,以我老公的性格,他都不會善罷幹休。他現在已經是區常委副區長,如果他從別人嘴裏調查到了什麼,你也不想惹上麻煩吧?”
“嗬嗬,稍沒注意,他就竄到副區長位置上了,還算有點本事,不過你覺得他能傷到我?”
“他是S大周厲光的得意弟子,周老拿他當兒子看的。”
“嗯?周厲光的弟子,以前你怎麼不說?”
“我原來一直以為他們隻是普通師生,出於尊重老師才交往的。後來他讀研究生,我回山城了,不怎麼清楚兩人交往的情況,最近才發覺周老對他格外看重,不遺餘力幫著他。”
“這樣啊……”
你果然退縮了,梁曉怡可不想失去這個難得的好時機:“你也處在關鍵時刻,還有更好的前途等著你,我也是為大家好才決定退出的。”
“像我這樣的人,不會讓太多的秘密掌握在別人手中的。當初可是你求我幫你的,否則,薑斌能放過你,你的弟弟還沒有畢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