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怡失魂落魄地走出書房,客廳裏漆黑一片,顯然家人都睡了。頓時莫名的悲哀和孤單攥緊了她的心房,靜靜地站了會,梁曉怡擦了擦眼淚,輕輕推開了主臥的門,進去關上了門。
“吧嗒”一聲,床頭的台燈亮了,徐蘭蘭靠著床頭看著女兒,心頭一沉:“怎麼來這邊了,不陪李曉在書房睡?”
梁曉怡沒有回答,去衣櫃前換了睡衣,默默爬上床,挨著徐蘭蘭躺下,伸手抱緊對方的腰,心頭稍了點安慰。
“到底怎麼拉?”
梁曉怡勉強擠出幾絲笑意,故作輕鬆地說道:“媽,曉軍談了個女朋友,畢業了也要一起帶回來。我和李曉商量了,兩個人的工作都沒有問題,新房也有了,您就放心吧。”
徐蘭蘭卻皺起了眉頭:“我放什麼心,曉軍不管怎麼樣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那麼你呢?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紅成什麼樣了?”
梁曉怡抱著母親的手不由收緊了:“媽,無法挽回了,嗚……”
徐蘭蘭身軀一震,伸手憐惜地摸著女兒的一頭青絲:“你沒有做過分的事,怎麼能走到這一步?”
事到如今也無需再隱瞞了,梁曉怡還是如實說了:“都是我錯了,當初我為了曉軍上大學去求了人,在別人眼裏我就是一個官員的情人。”
徐蘭蘭有點恨鐵不成鋼:“你好糊塗啊,李曉也是幹部,你這不是打了他的臉?李曉都知道了?”
“嗯,他都知道了。這次去秦城,我就是想斬斷這一切,可是李曉也趕到了現場,他親眼看到了。”
徐蘭蘭倒吸一口涼氣,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眼淚簌簌流了下來。
“我這是什麼命啊,你爸這個書呆子坑了我一輩子,他那好強的性格倒全傳給了你,你的好強又頂什麼用?自己家保不住,曉軍又讓你慣壞了,你……”
梁曉怡急忙伸手撫著母親的胸膛:“媽,你身子不好,不要生氣,等曉軍回來,日子還要過下去呀。”
“曉軍有工作有了女朋友,難道你不要過日子了?當初讓陳大勇和家裏來往,我看出來他對你有意思,你又為了曉軍去委身別人,我怎麼不明白了,你當初到底愛不愛李曉?”
梁曉怡一愣,皺眉想了半天才說道:“當初我是喜歡他的,結婚後他都寵著我,我也愛他,現在我也迷糊了。”
“喜歡?這……不是愛呀,看來上次我打你沒有錯,都有了豆豆你晚上還出去玩,你這是心裏不甘呀,你就是作,打小都愛作。離開李曉,又有什麼男人都讓你信服?”
梁曉怡一愣,呆滯地想了半天,伸手揪著自己的頭發,痛苦不已:“我都恨死我自己了,我也不清楚我要什麼。”
徐蘭蘭看著痛苦不堪的女兒,卻沒有去阻止女兒瘋癲的舉動:“你這是有病,還是最難醫治的心病。你爸走了二十多年,你卻還沒有從痛苦中走出來。你這樣不珍惜自己的家,瘋了似的幫曉軍,害人害己呀。”
“嗚……李曉現在不要我了,我後悔也沒有用啊?”
“什麼李曉不要你了,你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我問你,是不是李曉把兩套房子都留給你了?”
“嗯,還有家裏的存款也留給了我,李曉他什麼都不要,他隻要豆豆,可是他同意讓我陪著豆豆。”
徐蘭蘭抹了把眼淚,長長地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李曉會這樣,當初給曉軍買新房時就直接用的我的名字,李曉心裏是真正愛你的,你……造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