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軍眼睛一亮,心猿意馬都不想上樓了,顯然參加此類活動不是第一次了。
急匆匆走進住院部大樓,等出了三樓電梯,梁曉軍想了想,竟然用手指蘸了點唾液抹在眼頰下,弄得濕漉漉地好似剛哭過,這才期期艾艾走進病房。
顯然梁曉軍的“苦心”沒有白費,病房中,李曉對著梁曉軍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梁曉怡看見自己的弟弟,眼淚刷地又流了下來,然後聲音哽咽著說道:“曉軍,你長這麼大,姐沒有碰過你一指頭,今天姐卻打你了,還讓慶偉打你,你恨姐不?”
“我怎麼會恨姐,你都是為了我好。”梁曉軍悲戚地搖了搖頭,顯得很入戲。
梁曉怡止住眼淚,等情緒緩了緩,從床頭拿過坤包,打開取出一張銀行卡,伸手遞給梁曉軍,“這是給你的,你拿著吧。”
大勇哥真乃神人也!果然今天還有進項,梁曉軍演戲演全套,躲了躲不肯接:“姐,你這是幹什麼?今天已經讓姐替我花了錢,今後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李曉淡淡地笑笑,看梁曉怡手舉得難受,起身拿過卡,硬塞在梁曉軍手裏:“坐下吧,你姐有話對你說。”
梁曉怡抹了把眼淚,說道:“曉軍,卡裏有5萬元,加上下午補給你單位的,還有買房給你花的,這就是我和你姐夫多年積攢下來,除了供你上大學,家裏的錢大致就這麼多,現在全部花在你身上了。”
誰信?梁曉軍心裏很是不屑,麵上卻絲毫也看不出來。
“現在你大學快要畢業也算成人了,山城老規矩:有養爺的孫子,沒有養爹的閨女。我仁至義盡了,今後我隻是梁家嫁出去的女兒,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三本也是大學不是,梁曉軍怎麼會不明白,這是要斷奶梁曉軍那裏舍得放手:“啊!姐,你今後不管我了?我都丟了工作……”
梁曉怡狠心說道:“你可以這麼理解,工作的事我可以管,其它的事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梁曉軍這回真是傷心了,聲音哽咽都不成調了:“姐,我不……”
從梁曉軍進來,李曉一直默默觀察著他,看他連徐蘭蘭也沒有問候,心中頓時明白,這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
看曉軍還要糾纏,李曉突然說道:“曉軍,你應該是聰明人,人重要的是要靠自己,看來警察的工作不大適合你,你最近不用上班了,在家好好複習,準備參加市裏七月份的招考。”
梁曉軍怎麼會放棄當警察的夢想,對李曉他有點怕,對梁曉怡他自信是吃定了:“姐,我今後會好好工作的,當警察可是我的理想。”
梁曉怡卻附和李曉的說法:“人貴有自知之明,你的確不適合當警察。”
梁曉軍哀怨地看向李曉:“姐夫,你得幫我呀。”
“其實,我早就不是你的姐夫了,我和你姐已經離婚了。”
嗯?梁曉怡和徐蘭蘭都愣住了。梁曉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睛。喲,還整出了離婚的戲碼,是怕我花你家的髒錢吧:“姐夫,你開什麼玩笑?”
李曉厭惡地擺擺手:“需要我給你看離婚證嗎?今後不要再叫我姐夫了,你我再無瓜葛。你走吧,替我給樓下的朋友問聲好,就說我和他總會見麵的。”
看母親和姐姐眼睛都紅了,梁曉軍也判斷不出李曉說的是真是假。知道大勢已去,訕訕地低下頭,情緒低落地揣上銀行卡,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