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豔紅沒有搭理他,打開了包房的大燈,仔細看了看包房的一幹人,然後回頭說道:“李區長,龔書記,他們都是區一中的人,班子成員幾乎都在這兒了。”
包房內的人這時也看清了進來的是李曉和龔鵬,傻子也知道闖禍了,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龔書記,接下來就是你的工作了。按紀委的工作流程走吧,區委區政府全力支持你,一定要追查到底,把這個案件辦成鐵案!”
李曉冷冷說完,又給了徐豔紅一個眼神,然後走出了包房。徐豔紅走到包房角落,拉起陳靜一起出來,李曉果然在走廊盡頭等著。
陳靜看到李曉,腳步軟得幾乎要走不動了,紅著臉快要哭出來了:“姐夫,對不起,我也不願意,可人家是學校領導,你千萬不要告訴曉軍和姐姐。”
我是什麼姐夫?李曉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著徐豔紅:“你給龔書記說一聲,我先送她回家了。這件事情也是你分管的工作,你進去幫著查一查,盡快拿出處理方案。”
徐豔紅點點頭,看李曉帶著陳靜進了電梯,她轉身進了包房,臉上滿是殺氣。
一直來到停車場,陳靜隻是低著頭流淚,一句話也不說,李曉也不好開口問她晚上的事,想了想,還是安慰道:“陳靜,你現在剛參加工作,社會很複雜,有些事還是要注意分寸,和別人要保持適當的距離。好了,我不會對任何人說,你快打車回家吧。”
陳靜默默彎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去路邊打了輛車,很快就離開了。
李曉點了支煙,想了想,卻拿不定主意,這件事告訴不告訴梁曉怡?昔日的小舅子不成器,現在陳靜又受到潛規則騷擾,梁曉怡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多生氣一回?
想到陳大勇和梁曉軍過從甚秘,李曉不禁自問,為什麼梁曉怡的家人總是意外不斷?嶽父出事意外身亡,徐蘭蘭遭受侮辱,梁曉軍變成了渣男,難道梁家是受到什麼詛咒了?
李曉想了想,拿起手機給母親打了過去:“媽,豆豆還好吧。”
張梅的回答似乎可以壓低了聲音:“放心,豆豆高興著呢,曉怡下午下班就過來了,看樣子今晚又不走了。曉曉,你不要回來,既然離婚了,就盡量少和她接觸,哪天把張靜帶回來,讓張靜試著和豆豆處一處。”
看來母親已經傾心張靜了,“媽,我知道了,張靜來也沒有用,豆豆已經懂事了,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早上九點整,李曉召開了區長辦公會,邀請了區紀委書記龔鵬列席會議。龔鵬眼裏都是血絲,顯然昨夜是通宵作戰。
徐豔紅先通報了區第一中學昨晚公款吃喝玩樂的調查情況,接著龔鵬從紀委角度出發,介紹了初步審查情況,並建議對區一中違紀的領導進行紀律處分,對校長劉長學記過,其它班子成員警告或者誡勉談話。
李曉一聽,立即否決了:“這不行,處理的太輕了。區裏財政剛緩過氣來,他們就敢這樣揮霍公款,一頓飯動輒六千多,這還得了?一中的情況是這樣,那麼其他中學呢?我看要好好刹刹這股歪風!”
頓了頓,李曉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工程遍地,項目眾多,這樣處理何以服眾?我親眼看到這個劉長學還騷擾女下屬,龔書記,你們先成立專案組,最好查一查學校的賬目,我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一定要把他當做一個典型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