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怡心裏一驚,伸手抓住陳大勇的胳膊,哭著哀求道:“你殺了人也是犯罪,警察和李曉都不會放過你,收手吧。”
陳大勇眼神突然一眯,輕輕搖了搖頭,臉如死灰,眼神空洞地看著車窗外,嘴裏喃喃道:“晚了,一切都完了。想要梁曉軍的命,你現在靠在我肩頭,快點!”
嗯?梁曉怡一愣,頓了頓,也想不明白緣由,怕激怒陳大勇,委屈地俯身過去,頭靠在陳大勇肩頭。
陳大勇嘴角上翹,伸出手攬住梁曉怡的肩頭,眼神又恢複了神采,得意地向前看去。
梁曉怡淚眼朦朧中,透過車前窗玻璃看去,眼睛不由瞪大了。二十幾米開外,李曉站在街道邊,臉色陰沉著,雙眼死死盯了過來,人幾乎站成了一尊雕塑。
“嗯?渾蛋!”這個誤會大了。
梁曉怡終於明白,陳大勇逼自己靠在他肩頭的險惡用心。她心裏一慌,掙紮著一把推開大勇,轉身去開車門時卻打不開,顯然車門被鎖死了。
這時,李曉身後又跑過來一個女人,緊緊拉住李曉的胳膊,看樣子是想拉李曉到路邊。
張靜!梁曉怡認出了李曉身邊的女人,發愣之間,感覺車子啟動了,扭頭一看,陳大勇已經啟動了車子,“大勇,你要去哪裏,快放我下來?”
“嗬嗬,你不是愛李曉麼,我送你們過去團聚。”陳大勇臉上露出一股令人發冷的瘋狂,等車子剛起步,順手換了檔位,腳下猛地一踩,車子如離弦之箭,直直地向李曉開去。
梁曉怡的視線中,李曉和張靜離自己越來越近。幾乎是下意識地,梁曉怡瘋似的伸手撲向駕駛位,借著身體的慣性,拚盡全力把方向盤向左手一打,車子飛快地偏離了方向。
接著隻聽“哐地”一聲巨響,車身一震,梁曉怡右前額碰到車前窗擋風玻璃上,身子又不由自主地反彈回車椅,然後頭一歪滿臉血跡地失去了意識。
山城第一院的手術室外,李曉焦急地在走廊上來回走著,不時看一眼手術室緊閉的門,梁曉怡已經被送進去快一個小時了,他的心幾乎沉到了穀底。
張靜的眼睛紅紅的,強撐著扶住李曉,“李曉,你別擔心,曉怡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周建光湊了過來,膽怯地看了一眼李曉,試探著說道:“李區長,對不起,是底下工作人員疏忽了,沒有及時發現你家裏的異常,我們的重點都放在陳大勇和陳靜身上,現在陳大勇和陳靜都落網了。”
李曉眼神冷冷地盯著周建光:“我事先叮嚀過你的,山城今晚有演出,來往客人多,陳大勇很有可能會潛伏回來,你們是怎麼做事的,兩次都出現失誤,這還是國安嗎?”
周建光尷尬地低下了頭,不知該怎麼給李曉解釋,隻好給老戰友打了個眼色。慶偉苦澀地一笑,抬手拍了拍李曉的肩頭,顯得很難過。
“李曉,你不要生氣,負責監控人民路家中的那個工作人員,連續工作幾晝夜恰好中午給睡著了,他本身就是憑關係進來的,現在已經被控製起來了。其實,市一級的國安都是從公安調過去的,除了特殊人才,和一般警察沒有什麼區別。”
李曉咬了咬牙:“他打了個瞌睡,現在梁曉怡為了幫助國安,卻被送進了急救室,我一定要向國安的領導投訴,追究他的責任。”